桂折舊址處,空間炸碎。
裡頭一道身影正在惶恐掙紮。
正是此前攔截過北槐進場,卻被一擊打退,之後順勢遁離戰場的七樹大帝。
七樹大帝,本為血樹之靈。
早在神亦追逐魔祖之意時,眼瞅著同為虛空島聖帝的燼照老祖、魔帝黑龍,不由分說出動阻攔神亦,他便知曉……
什麼聖帝?
不過隻是套著個漂亮名頭的奴隸罷了!
虛空島這座囚籠,困住了足足五位聖帝的一生,如今看來,卻也是護住這五隻籠中雀。
當真正大局到來時,破籠而出的鳥兒早已迷失方向,可當連鳥兒都不知道是誰的那位主人一呼喚時,它們還是得撲火而去,獻出屬於自己的那份微光。
燼照老祖、魔帝黑龍,是魔祖的後手。
我呢?
血世珠由自己親手指引,幾經周轉,奪了五大絕體之三的性命,拚湊成了一具強大的肉身,到頭來卻沒能為自己所用。
那麼……
從始至終,這指引,真是自己在指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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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樹大帝不甘!
滿滿的都是不甘!
他不願意承認,自我的一生,原來都是不明不白的一生,全活在祂人的影子之下。
可他的存在本身,除了是那一位的綠葉,還能襯得了點什麼,還能做得回一次主角麼?
“給!我!過!來!”
奮力掙紮之餘,恍惚間七樹大帝瞅見了遙遙處那張目眥欲裂的麵孔。
短暫時間內,他腦海裡閃過了許多不屬於這一世的記憶畫麵。
有樹、有珠、有弓、有人……
這才湊成一個傳說,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那一時代的主角。
從來,我隻是物。
術祟的光芒稍隱,妖化修行,一晌貪歡,已是僥幸。
而今,祂要歸來。
這夢,也是時候該醒了。
“嗤!”
撕裂聲間,七樹大帝閉上雙眼,隻覺天旋地轉,頃刻被碾成碎片。
作為“人”的身靈意,以及千百年修出的境界,通通清零。
他……它化作七道血色流光,彙入祟陰體內。
“轟!”
於是乎,鬼佛界上空,氣浪一滾。
世人再望去時,隻見遠古傳說印證成了現實,那術祖祟化後的姿態,分明已從古籍圖本上,躍然而出。
血色骷髏神座之上,祟陰傲然而立,抱胸睥目,一手托天,一手指地,一手端持血世珠,一手虛握邪罪弓,腰背上七株血樹紮根,樹冠葳蕤,垂吊幽靈屍骨,通聯各界眾生,儘現猙獰妖異之美。
“術祖……”
“不,祟陰,這才是祟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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