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俠手裡活了下來的人物,這身手當真讓人歎為觀止……”
夜驚堂行走江湖的時間不算長,但單槍匹馬把南北江湖殺斷代,行事作風早已深入人心,別說從夜驚堂手裡活下來,能留個全屍,對江湖人來說都算有真本事,這話算是極大的誇獎。
鄭坤聽見此言,還連忙擺手謙虛道:
“當不起當不起,我哪配從夜大閻王手裡活下來,是朝廷要抓活口故意留的,白無常打我一晚上,好在我啥都不知道,不然早就死了……”
“哈哈……”
這話引來一陣哄笑,不過本事是真的,在場也沒人看不起。
等到交手兩人各自退出場地後,龍門崖下空了出來,周邊等著見世麵的年輕人,便開始慫恿:
“還有哪位大俠上場,讓我們這群晚輩開開眼界?”
“宋掌門,您可是兩年沒動手了,這再不上場活動下手腳,江湖人怕是得忘了‘風雷刀’的名號……”
“唉,在場前輩太多,我就不上去丟人了……”
……
眾人哄哄鬨鬨慫恿良久,沒見什麼江湖老輩上場,反倒是人群中走出個年輕人,來到了龍門崖前,抬眼眺望。
站在周邊的年輕兒郎,瞧見其麵相不過二十上下,以前也沒見過,還以為是不懂規矩的顯眼包,當即開口道:
“喂,這是長輩切磋的地方,你小子……嘶~”
話沒說完,就被不知身後哪個長輩,給一巴掌扇後腦勺上,耳邊還傳來一句嗬斥:
“你個小兔崽子想死啊?”
“嗯?”
說話的年輕人捂著後腦勺滿眼茫然,正想疑惑詢問,才愕然發現,剛才還哄哄鬨鬨的龍門崖,幾乎是在一瞬間死寂下來,安靜的隻剩下他揉後腦的聲音。
?!
年輕人動作一頓,繼而便反應過來了什麼,連忙後退到了人群中,心驚膽戰朝龍門崖下打量。
呼呼~
輕柔海風崖壁上的草木,石壁上刻著的兩個大字,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身著黑袍年輕刀客,站在巍峨崖壁下,身形渺小猶如米粒,甚至沒有‘龍門’兩字的筆畫大,但背影在萬千江湖人眼裡,卻好似龐然巨物,或者說一條眺望龍門的金鯉!
整片天地乃至外麵的海浪,都在此刻安靜下來,隻剩下海風吹拂黑袍的輕微細響。
站在龍門崖下的中年門徒,已經認出了來人是誰,但往日來到龍門崖下的天驕太多,其中不乏呂太清、薛白錦等天賦絕世之輩,他還是按照規矩,上前拱手詢問了一句:
“敢問閣下是?”
“夜驚堂。”
“嗡……”
周邊沒見過夜驚堂的武人,本來還不明覺厲,聽見此言頓時發出嘈雜,又迅速屏息凝氣壓住了聲音。
中年門徒微微頷首,含笑道:“久仰大名。閣下是來求見奉先生,還是……”
夜驚堂眺望著巍峨石崖,本想點頭,但沉默一瞬後,還是如同去年第一次踏入江湖時那樣,回應道:
“踢館。”
“謔……?!”
一言出,龍門崖外頓時嘩然。
蔣劄虎、曹公公等打過交代的武人,聞言目露錯愕,雖然對夜驚堂早有認識,但此時也不得不佩服夜驚堂的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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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請教’和‘踢館’是兩回事,請教是讓對方賜教,雙方點到為止;而踢館是砸對方場子,光是這句話出去,待會被奉官城打斷腿,都沒人說奉官城以老欺少不講武德。
不光是江湖人,連薛白錦、女帝等媳婦,聞言都驚了,恨不得上去踹這不怕死的男人一腳。
所有人中唯獨裴湘君,露出了恍若隔世的神情,畢竟她初見夜驚堂,聽到的便是那句‘踢館’。
江湖路以踢館而起,以踢館而終,對江湖人來說,確實是走完了一個輪回,從今往後世上再無能踢的對象,成了山巔最高處的守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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