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混蛋!”
他嘶吼著,不顧一切撲了過去。
朱五沒料到這半大孩子如此悍勇,被撞了個趔趄,兩人滾倒在地,扭打成一團。
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牆角陰影裡,一雙陰鷙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打鬥的眾人。
侯三捂著簡單包紮卻仍在滲血的右手,像條毒蛇般蟄伏著。
他看到靜林一棍逼退邱富貴,正背對自己,機會稍縱即逝。
侯三猛地竄出,受傷的右手不管不顧,用儘全力伸腳一勾!
“啊!”靜林腳下一絆,重心頓失,向前撲倒。
不等他起身,侯三已如餓虎撲食般壓上,左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右膝頂住他的後腰,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都別動!”
侯三嘶聲喊道,聲音因激動而扭曲:
“再動,老子擰斷他脖子!”
幾乎同時,與朱五纏鬥的靜風小腿一陣劇痛——另一個便衣瞅準空子,一腳踢在他的腿彎。
靜風慘叫一聲,單膝跪地,隨即被朱五反剪雙手。
院中霎時一靜。
玄清道長身形頓住,桃木劍斜指地麵。
他看著被挾持的靜林,又看看被打傷製住的靜風,長歎一聲,緩緩垂下了劍。
“綁了!”
邱富貴喘著粗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三人被麻繩死死捆住手腳,扔在冰冷的石階旁。
靜風臉上沾著泥和血,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他掙紮著轉向玄清道長,聲音哽咽:
“師父……徒兒錯了!徒兒上了朱五這狗賊的當!昨日……
昨日他送柴來,旁敲側擊問東廂房李先生的情況,我……我沒多想,就說李先生傷重,師傅正想法子……”
玄清道長閉了閉眼,複又睜開,眸中一片沉靜,並無責怪:
“癡兒!‘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昨日因,今日果。
一切皆是天意定數,非你一人之過。”
“師兄!你……你怎麼就管不住嘴!”
靜林又急又氣,扭動身子想掙開繩索。
“行了!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吧!”
侯三不耐煩地打斷,他活動著刺痛的右手腕,眼神凶狠地掃過三人:
“朱五,你和老三在這兒守著,看緊他們。
等老子把宋一槍抓回來,再好好收拾這幾個不長眼的道士!”
他轉向邱富貴,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富貴,黑寡婦被俺在竹林打傷了,帶著那個半死不活的宋一程,肯定跑不遠!
咱們現在就去後山追,正好一鍋端!”
邱富貴點頭,招呼上另外三個手下:
“走!”
五人提著槍,急匆匆穿過前殿,消失在通往後院的陰影裡。
山門外,月光照不到的樹林邊緣,幾雙眼睛正緊緊盯著道觀內的動靜。
美男子、鐵漢、楊大山,以及從棗莊趕來報信的小謝和馬漢,全都伏在草叢中,屏息凝神。
第一聲槍響從聚仙宮方向傳來時,他們已經人在半道。
遠遠看到兩撥人在山門前纏鬥,他們便悄悄摸了上來。
當看到靜林被挾持、玄清道長被捆,他們強壓住衝進去的衝動,選擇了等待。
“侯三帶人往後山去了。”
美男子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如鷹:
“裡麵隻剩朱五和一個。”
鐵漢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還等啥,動手?”
美男子輕輕點頭,目光如刀:
“上!”
五人如狸貓般從陰影中竄出,直撲院內。
鐵漢身法最快,幾步便搶到朱五身後,蒲扇般的大手閃電般探出,一手捂住朱五的嘴,另一條鐵臂已鎖住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麵。
朱五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便覺喉骨欲裂,渾身癱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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