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院
朱柒儀正陪著姑母聊天，朱氏這些日子身體不太爽利，兒媳婦兒要侍疾都讓朱氏打發了。
聽丫鬟通報說五房的七少爺來了，朱氏有些意外，好端端的他怎麼過來。
“就他自己過來的？”朱氏問小丫鬟。
“是，七少爺就帶了兩個丫鬟。”小丫鬟回道
朱氏擺了擺手說:“讓他進來吧！”
孫子孫女很少有不是請安的時候過來，她倒要看看這個小七有什麼事。
陳文安進來後給朱氏行禮問好，看見朱柒儀也在，叫了一聲。
“小姑姑好！”
朱氏看著她身後的丫鬟手裡拿著食盒挑了挑眉。
“孫兒聽母親說祖母近日身體不適，特意讓小廚房做了些點心。祖母嘗嘗可好？”
“正好小姑姑也在，侄兒就不用特意跑了，有一盒是孝敬小姑姑的。”
陳文安把給陳文樂準備的那盒糕點給了小姑姑，他是不承認他忘了小姑姑也在翊坤院住了。
朱氏看了看食盒笑著說:“我聽說你還給祠堂那裡也送了點心？”
“回祖母，那日做夢夢見曾祖父了，我吃著點心好吃，就給他老人家送去些！”
朱氏來了興趣，語氣帶著一絲意味。
“哦？你都沒見過你曾祖父還能夢見？”
朱氏就差沒點名說陳文安撒謊，早不夢見晚不夢見偏偏你妹妹受罰你夢見。
“是，孫兒常聽祖父提起曾祖事跡，祖父也教導孫兒們要好好讀書，光耀門楣。”
朱氏……
她怎麼不知道這回事？說的跟真的是得。
朱氏來了更多興趣，看著小兒子的幼子，誇讚道“難得你有這孝心！”
俞嬤嬤上前接過食盒，並沒有著急打開。
陳文安:“這都是孫兒應該的做的，母親時常教導孫兒要孝順，父親不在京都，孫兒理應多孝順祖父祖母。”
朱氏挑了挑眉，她這個小孫子來替他老子儘孝心的？看著不像啊！
朱氏隨口誇了句“好孩子！”
陳文安有些羞澀，麵對祖母誇獎他接著說:“孫兒以前想好好長大就是孝順，後來讀書了，就以為好好讀書就是孝順。待孫兒啟蒙讀了兩年書又想，好好讀書光耀門楣，兄友弟恭關愛姐妹就是孝順。”
“祖母，孫兒想的可是對？”陳文安把問題拋給朱氏。
朱氏沒回過神，不知道哪句話觸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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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陳文安又叫一聲。
“老夫人！”俞嬤嬤叫了聲，朱氏才回過神。
“嗯，你說的對，都對！”
陳文安露出小白牙嘿嘿一笑，像是得到長輩誇獎很高興。
“孫兒也是這麼想的！”
看著下麵小小的孩子，朱氏心情有些複雜。
她問自己什麼是孝順？朱氏也不清楚了。
“祖母，孫兒有些話想對祖母說。”
朱氏沒有說什麼等著他接下來的話，鋪墊這麼多終於要說正事了麼？
陳文安心裡組織一下語言，麵上略帶緊張說:“孫兒有時候在想，秦夫子很好，他和大哥哥一樣厲害是秀才，我聽幾個哥哥們說秦夫子教出不少秀才，很厲害。”
“娘親也說，祖母為我們讀書特意請的夫子，很多其他府裡的孩子都得起早貪黑的出去讀書，我們在家就可以讀書，要感謝祖父祖母。”
“我就時常在想，雖然秦夫子管的嚴些，但是嚴師出高徒嘛，待孫兒好好讀書，考個秀才給祖母爭光！”
朱氏……
謝謝你了，我不用！秀才就想給我爭光，可別來逗我了……
陳文安又東扯西扯說了一堆，然後和朱柒儀說了會話就提出告辭。
等陳文安出去了，朱氏的笑容就落了下去。
“柒儀，那個秦夫子怎麼樣？”朱氏問。
朱柒儀看了看姑母，小聲說:“秦夫子教書認真。”
朱氏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侄女走後，朱氏和俞嬤嬤說:“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
俞嬤嬤說:“七少爺有孝心！”
朱氏橫了俞嬤嬤一眼說:“是不錯，知道替妹妹出頭！”
俞嬤嬤笑了笑不說話。
“你去讓人看看秦夫子上課怎麼樣，是真嚴厲還是假嚴厲，花大價錢給他們啟蒙就準備考個秀才回來還真是孝順啊！”
俞嬤嬤也收起笑意說:“老夫人，夫子上課下人不能旁聽。”
朱氏眼眸深了深，開口說:“天冷了，給學堂用上炭盆，別凍壞了夫子和孩子們。”
俞嬤嬤應下，就聽見老夫人又說。
“你親自去安排，找個機靈的，回頭我倒是看看，究竟是誰的問題。”
芳草院
李氏沒看見兒子，聽下人說去了老夫人，臉色一白。
陳文寶:“哥哥不會被罰祠堂了吧，他去告狀了？”
李氏低頭看著女兒問“告什麼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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