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陳文寶看向陳文安，眼底滿是不甘與執拗，依舊不肯死心。
“傻丫頭。”
李氏心疼地將她摟進懷中，輕聲安撫。
“你哥哥再有本事，也終究管不住別家的家事。”
陳文寶悶在母親懷裡，嗓音悶悶的。
“可我就是想幫幫婉晴。明明從前她爹娘待她那般疼愛溫和，怎麼忽然就變了模樣。”
“這些事你心裡都懂，隻是不願相信罷了。”李氏溫柔撫著她的發頂，輕歎一聲。
“娘親！”陳文寶仰頭撒嬌，依舊滿心鬱結。
陳文安看著妹妹純粹熱忱的性子，溫聲寬慰。
“你們重情重義，一心護友，哥哥都看在眼裡，哥哥也知道。不過張家婚事，還是要看張大人，外人確實無從插手。”
“我知道了。”
陳文寶垂眸，語氣滿是沮喪。
“我下次再也不亂把人往府裡帶，不給家裡添麻煩了。”
李氏有些心疼女兒，可終是沒有說話。
此刻的她，全無方才攔車對峙的張揚底氣，連今日道觀的趣事也沒了興致，懨懨地回了自己院落。
院中隻剩母子二人，李氏望著女兒落寞的背影，無奈輕歎，轉頭看向兒子。
“安安，你妹妹心性單純直白，你莫要與她計較。”
“母親放心，兒子明白。”陳文安微微頷首，語氣沉了幾分。
“隻是張家這樁事，的確棘手難解。”
李氏點點頭，不想再說這些，開口說：“對了安安，娘已經讓人列好了禮單，你且過目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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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取出厚厚一疊工整折子，遞到陳文安麵前。
陳文安垂眸一看，不由得哭笑不得。
“母親，此番隻是登門求娶、敲定禮數，並非正式下聘，不必這般隆重，實在用不上這般厚重的排場。”
“禮數單薄，難免被人輕看。”
李氏自有思量，認真說道。
“娘都盤算好了，繁複器物不必多帶，隻精選上等珠寶，穩妥地契，體麵又實在，足夠撐得起場麵。”
陳文安聽得眼皮微跳，無奈勸道：“母親，如今初次登門便這般大手筆，日後正式納采下聘，我們又該如何加碼？反倒失了章法。”
“不妨事。”
李氏語氣篤定，滿心都是為兒子麵子。
“禮數周全，才不會讓人家看輕了你。這些年娘攢下的體己，你舅舅時常送來的貼補，你放心，不缺銀兩的。”
提及李金財，陳文安順勢問道：“舅舅近來近況如何？”
“你舅舅啊，日日忙著打理生意，四處奔波。你舅母都常說，整日見不到他人影。”
陳文安神色微斂，認真叮囑：“母親，您回頭勸勸舅舅。生意鋪得太大，該收則收、該穩則穩，銀兩終究賺不完。”
李氏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兒子，眼底生出幾分擔憂：“可是……出了什麼隱患？”
“並無大事。”
陳文安緩緩解釋，“府中近來也陸續收攏產業，穩中求安。舅舅生意雖廣，結交世家眾多，可歸根結底，依托的還是咱們定安伯府的名頭靠山。樹大招風，太過張揚，出了問題也麻煩。畢竟祖父的身體您也知道。”
“娘曉得輕重。”李氏心頭一凜，鄭重點頭。
“我回頭定然好好提醒你舅舅，讓他低調些。”
與此同時，城郊西山腳下。
夕陽垂落，暮色漸起。
“婉晴姐，你真的不肯隨我回府暫住？”孫月瑤仍舊苦苦勸說，滿心擔憂。
張婉晴輕輕搖頭，眼底帶著釋然的淺笑：“不了，我還是回書院客舍住著最為安穩。”
“可七寶姐那邊……”
“我知曉你們的心意，再者明日我們也要在書院相見。”
張婉晴溫柔打斷，語氣堅定，“天色不早，你快些回府吧，免得家人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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