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說笑過後，陳文安瞧著妹妹精神好了不少，便細細說起那老鼠的來曆。
“夜裡屋內燒炭取暖，窗子都留了縫隙透氣，年糕便是借著窗縫鑽進屋來。它捕到老鼠，以為是上好的禮物，就叼到你的枕邊。”
陳文寶聽得瞠目結舌，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半天都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你這……這……”
反反複複，隻吐出幾個零碎的字，愣是沒說出個所以然。
她萬萬沒有想到，接連兩晚把自己嚇得魂飛魄散的東西，竟然是年糕送來的“禮物”。
一時之間，又是錯愕，又是哭笑不得，愣在原地好半晌。
李氏在一旁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說道：“便是這麼一樁烏龍。那年糕本是好意，卻反倒嚇著了你。”
陳文寶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小聲嘀咕：“那我把老鼠和它關一起不是獎勵它了？”
李氏想笑，卻忍住了，不然女兒要急的。
陳文安沒有李氏那麼多顧忌，笑了起來。
陳文寶果然急了。
陳文寶鼓著腮幫子，佯裝氣鼓鼓地揚起下巴，對著陳文安放話。
“哥哥，你再這樣取笑我，我就去找溫姐姐告狀。”
陳文安聞言，眼底笑意更濃，故意逗她。
“哦？去找郡主告狀？那你要同她說什麼？說哥哥笑話你怕老鼠？”
陳文寶臉頰漲得紅紅的，伸手攥住他的衣袖晃了晃，又羞又惱，
“就說哥哥欺負我！”
李氏在一旁看得好笑，開口打圓場。
“好了，莫要拿你妹妹打趣了。再過幾日就要過年，郡主府的年禮，咱們也該預備妥當。”
提到溫瑾瑜，陳文寶神色稍稍緩了些，心裡還真有幾分想同她訴苦的念頭。
“到時候我去送年禮。”
“行，都依你！”李氏答應。
陳文寶皺著小鼻子，氣鼓鼓地哼了一聲。
“哼，年糕居然敢嚇我，我要把它的小零食給停掉！”
這話一出，引得李氏和陳文安都笑了起來。
陳文安忍著笑意，打趣她：“那貓哪懂什麼人心，隻當是獻寶，哪裡知道會把你嚇成這般模樣。”
“不管！”
陳文寶梗著脖子，一本正經，“它害我兩晚睡不好覺，就是要罰它，不許再給它喂點心。”
白芷站在一旁，忍不住輕聲提醒：“小姐，那年糕平日裡最盼著您賞的小魚乾，若是斷了吃食，怕是要整日蹲在院門口哀叫呢。”
陳文寶聽完，心裡也有一絲動搖，可嘴上依舊不肯鬆口，腮幫子鼓鼓的。
“叫也不行，誰叫它闖下大禍。”
陳文安正色道:“是該停掉的，府裡現在守孝，年糕的魚乾也要停掉，之前是疏忽了。”
“啊？”陳文寶本來就是說說，沒想到真停。
李氏也有些不忍心。
自從奶糕出事，年糕她特意安排一名小丫鬟專門照看。
不過貓這種動物，是看不住的。玩夠自然會回來。
正說著，院外緊接著就聽見“喵喵喵”的叫聲此起彼伏。
年糕似乎略有所感，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一溜煙奔到屋門口，扒著門框，圓滾滾的身子擠在門邊，仰著頭衝著屋裡喵喵直叫。
它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望著陳文寶，叫聲又軟又急，像是在抗議自己的小魚乾要被停掉。
尾巴還不停左右甩動，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陳文寶看見它，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想起枕邊那隻老鼠，心裡還是有點發怵，可瞧著年糕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又有點於心不忍。
李氏看得忍俊不禁：“你瞧，這小家夥倒是消息靈通，知道自己要受罰了，特地跑來求情。”
陳文寶抿著嘴，瞪著門口的年糕，嘴上依舊硬氣。
“就算你叫也沒用！犯了錯就要受罰，小魚乾沒了！”
年糕仿佛聽懂一般，叫得更委屈了，爪子輕輕扒拉著門檻，眼巴巴望著屋內的李氏。
看的李氏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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