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糖糕
劉如意理了理衣袖，端著一副溫婉和煦的笑容，蓮步輕移，朝著兩個孩子走去。
“小小，豆豆，莫怕，有姨母在呢。”
她的聲音刻意放得柔和，帶著誘哄的意味，“方才是不是嚇著了？姨母這裡有新做的桂花糖糕，甜絲絲的，保管你們一吃就忘了害怕。”
她說著，便要伸手去拉唐小小的手。
唐小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一旁的唐豆豆也抿緊了小嘴，警惕地看著她。
“劉夫人。”一個略顯清冷的聲音響起。
劉如意動作一頓，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青綠色比甲的丫鬟不知何時擋在了兩個孩子身前。
這丫鬟瞧著麵生，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眉眼清秀，神色卻異常沉穩，正是慕悠漓特意撥給兩個孩子，名喚綠梧的貼身丫鬟。
平日裡她並不顯眼，此刻卻如一堵無形的牆，將劉如意的意圖隔絕開來。
“你是？”劉如意眯了眯眼，心中有些不悅。
這慕悠漓，防備心倒是重得很，連孩子身邊都安插了這麼個瞧著就不好對付的丫鬟。
綠梧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語氣不卑不亢：“奴婢綠梧，是二夫人特意留下照看兩位小主子的。劉夫人有何吩咐？”
“沒什麼，”劉如意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我瞧著兩個孩子受了驚，想安慰安慰他們。你這丫鬟，倒是個忠心的。”她意有所指地掃了綠梧一眼。
“護主是奴婢的本分。”
綠梧垂下眼瞼，語氣依舊平靜，“老太爺那邊出了事，兩位小主子也擔心得很。奴婢想先帶他們回房歇息，免得在這裡更添慌亂。”
唐小小也怯生生地開口：“姨母，我們想回去了。”
她雖然年紀小，卻也隱約感覺到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劉夫人，似乎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友善。
劉如意見狀，知道今日怕是難以得手。
這綠梧油鹽不進，兩個小鬼頭也機靈得很。
她心中暗啐一口，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也好，孩子們是該早些歇息。快去吧，莫要在這裡添亂了。”
綠梧再次行禮，便護著唐小小和唐豆豆，在其他丫鬟的簇擁下，快步離開了喧鬨的宴客廳。
劉如意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慕悠漓，算你運氣好！不過，她不信慕悠漓能時時刻刻都護得住這兩個小崽子。
今日不成，還有明日，總有機會的。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後院的方向，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對策。
且說慕悠漓趕到後院涼亭時，唐老太爺已被下人扶著平躺在涼亭內的石凳上，雙目緊閉，臉色發青，嘴唇也有些泛紫。
唐隕楓和幾位劉家族老圍在一旁，個個麵色凝重。唐家的管家正急得團團轉，嘴裡不停念叨著“太醫怎麼還沒來”。
“都讓讓！”慕悠漓撥開圍觀的下人，快步上前。
唐隕楓見是她，眉頭一皺，語氣不善：“你來做什麼？這裡沒你的事！”
在他看來，慕悠漓不過是個懂些粗淺醫術的婦道人家，能頂什麼用。
慕悠漓懶得理他，徑直走到唐老太爺身邊蹲下，伸手便去探他的脈搏。
入手冰涼，脈象沉澀紊亂。她又翻開老太爺的眼瞼看了看，細致地觀察他的麵色和唇色。
“老太爺午後都用了些什麼？”慕悠漓沉聲問道，目光掃過一旁侍候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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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體麵的婆子戰戰兢兢地回道：“回二夫人的話，老太爺午後用了一些新進的河蟹，喝了廚房新送來的柿子羹……”
“河蟹配柿子？”慕悠漓眉頭一挑，心中已有了數。
這兩種食物，單獨食用皆是美味，但若同食，極易引起腸胃不適，嚴重者甚至會食物中毒，出現類似今日老太爺這般的情況。
尤其是老人家，腸胃本就虛弱，更是禁不起這般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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