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寧閣?”熊凋聞言又是疑惑道:“天寧閣又是那個幫派?”
周秉南撫須道:“這天寧閣中居住的正是陸光禪師,佛門的第一人。”
熊凋恍然道:“便是那個上勾陳書院的大師?難怪了,不知要什麼時候江湖上的人一聽到我的名兒,也能這般肅然起敬。”想起連陸光禪師這樣的高手,在勾陳書院麵前也不得不吐血身退,不由暗自唏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在這些人眼裡,怕是連螻蟻也算不上吧?
周秉南笑道:“好了,你小子也不要胡思亂想了,若是功夫到了,所有事情自是水到渠成,甚至連這大佛也是會垂青與你,而且要成為陸光禪師這樣的絕世高手,可不是光憑嘴皮子說說的。”
熊凋恍若未聞,望著前方浩浩渺渺的江水,心中似乎播撒下了一顆種子。
接下來的行程更是一切順利,這天上午,當大客船駛過那三江交彙之地,看到那尊淩雲大佛之時,足足把熊凋給震撼到了。當是時江上煙雨繚繞,寒氣升騰,愈來愈顯的大佛的神秘莫測。
當熊凋抬頭望著這尊大佛時,心中無端地變得空靈剔透,整個人似變得虛無飄渺,恍惚渺冥,內外的分隔如徹底消失無蹤,整個人與這江水,這漫天的江風,甚至與這大佛融為了一體!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赤日心法的運行路線,體內的赤日心法竟自然而然的運轉了起來。熊凋隻感覺丹田發熱,像火燒般灼痛,接著火熱上升,如涓涓溪流般湧向了渾身大小經脈。
熊凋福至心靈,知道自己終於踏入了這赤日心法的第一層境界。隻是任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這種情況下發生的。熊凋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的機遇,神兆發動,便是已然入了門,便再不去理會這些熱流所帶來的痛楚,靜心守一。這對於一般武者而言,已然渴望而不可及的境界,這說明熊凋從此以後,已然可以修煉真氣,成為內家高手。
對於熊凋現在的情況,逍遙子見了必定會大吃一驚,任他怎麼想也是想不到,熊凋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練成這赤日心法的第一層。
熊凋就這般一動不動地站在船頭,就連天上雨水打落在了身上也是毫無所覺。身邊的人似乎發現熊凋的異狀,皆是看怪物般看著熊凋,直以為他被江中水鬼拉去了魂魄。
逍遙子適時地出現在了船頭,當他看著淺淺遠去的淩雲大佛,似是心有所悟,便靜靜立在熊凋身旁。
熊凋就這般在船頭立了近兩個時辰,隻是突然體內的熱流似急速的擴大了幾倍,這番突變令熊凋感覺整個人都要爆炸開來,緊接著便失去了知覺,昏迷了過去。
到了下午,天已放晴,久違的太陽破雲而出,熊凋漸漸醒轉了過來,知覺渾身暖烘烘的說不出的舒服受用,但回想起昨晚那身體內最後的一下,不免也是心有餘悸,茫茫然坐了起來。
隻是當他立起身子,猛的渾身一個趔趄,隻覺得自己像是走在了水上,耳邊清晰地傳來水流的聲響,暗流打在船底的啪啪聲,微風拂過耳旁的聲音,甚至連遠處艙廳那那些商客的談話聲,隻要他用心去聽,竟然也聽得了個八九不離十。
而最重要的是令他感覺自己與這個天地似乎融為了一體,身邊的一朵水花,空氣都和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聯係。熊凋心中震撼,想不到這赤日心法竟然如此的神奇。
“你醒了。”當逍遙子淡淡的聲音傳入耳中,熊凋才回過神來。
逍遙子看著一臉震撼的熊凋,苦笑道:“別這般看著我,我還不知道你練成了什麼東西呢。我的赤日心法可不是站著就能練成的,必須是坐而入靜,兩手結印,方能登堂入室。而我卻觀你似是看那淩雲大佛,身上氣機不由自主地受到了牽引,才會神機發動。我說你慧根這般深厚,怎不去當和尚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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