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悲喜交加,便對我說到:“你一定就是順兒吧,你也進去吧。”說著便領著我進去了。
屋內擺設大方整潔,東側簾內是臥房,但見父親雙膝跪地,兩手緊握著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的手。我想他應該就是我的祖父吧,隻見他滿頭白發,胖圓的臉上血色漸息,一雙眼睛與父親的極為相似,看到父親兩眼立即又煥發了光芒,握著父親的手不住的顫抖,乾癟的雙唇激動的上下一開一頜,斷斷續續的說出話語道:“日~升,你~終於回來了”,“以前,是~是爹不好,不~不應那般對待你~”說著淚濕枕巾,激動非常。我和伯父站在父親身後,心中悲戚不已,也已是淚眼蒙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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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父親更加激動,他握著祖父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悲傷而又內疚的望著祖父蒼老的臉龐,帶點悲慟而哽咽地道:“爹!是孩兒的錯,孩兒不孝。未能及早回來侍奉您老人家。過去的事,咱就別提了,您好好將養身體,咱爺仨再好好喝個痛快。”說著他一把將我拉到了祖父跟前,強裝歡喜道:“您看,我給您把孫子帶回來了。他叫順兒,可象咱高祖了。”
我已經不記得當時的詳細情景了,因為我的眼已被淚水蒙得一塌糊塗。隻記得我雙手輕撫著祖父的臉龐激動的說道:“爺爺,您可要快點好起來啊!順兒,還想要您帶著去玩呢。。。”一雙大而圓潤的手搭在我的手上,有些微微抖動,我能感覺到祖父心中的高興,“好~~好~好”他不住的喃喃道。
喃喃之聲漸漸地細小了,直到沒有了聲息。一時間臥房內靜得嚇人,緊接著就是同時兩聲哀號:“爹!!!”
我嚇了一大跳,趕緊把眼淚擦拭一翻,看到父親和伯父一同撲在了祖父的身上,嚎啕淚奔。而祖父已雙手垂下,腦袋耷拉一邊,嘴角依然掛著一絲欣慰的笑意,生氣卻已蕩然無存。
我剛擦拭過的雙眼此刻又再蒙朧,心中說不出的難受。才感覺到有一種暖暖的東西添補我心裡的某一處缺口,瞬息間又消逝去了,留下一處空白,空空的,很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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