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逃?”
老嫗一聲嗤笑。
隻見她抬起手中的拐杖輕杵地麵,一道淡淡的波紋以玄冰拐杖為中心擴散開來,明明速度看似不算快,但卻轉眼間覆蓋了逃遁的魔道修士。
那魔道修士的身體微微一僵。
而後,他整個人便如同其他魔修一般,化作了一尊逃跑狀的冰雕。
下一刻,冰雕微微一顫,驟然崩毀。
隻是,當冰雕崩毀之後,看著那一地的崩毀的冰渣漸漸化作血紅色的汙泥,老嫗的眉頭卻微微一皺:
“傀儡?”
下一刻,浩瀚的靈壓從天而降。
老嫗心中一動,看向了不遠處,隻見黑色的飛鴉盤旋而落,在酒樓中彙聚,很快化作了一位黑袍道人。
“不知玉寒宮玄冰婆婆駕到,秦謀有失遠迎。”
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
現身的不是別人,正是紫陽山靈符峰峰主,青玄真君秦遠山。
玄冰婆婆一聲輕哼:
“秦遠山,魔門的人都跑到你們紫陽山下聚集了,你竟然還沒發現,看來你這隱陽衛首領,當得也不怎麼樣嘛!”
聽到對方話語中的諷刺,秦遠山也不生氣,而是眉頭微蹙,陷入沉默。
而很快,又有數道強大的氣息降臨。
在眾修敬畏的目光中,藏劍峰峰主靈武真君,禦獸峰峰主凝玥真君的身影也緩緩浮現。
靈武真君麵容帶怒:
“什麼人?竟敢在紫陽山下大鬨……嗯?玄冰婆婆。”
他很快微微一怔。
玉寒宮玄冰婆婆,道號玄冰,乃是玉寒宮的元嬰期長老之一。
灰衣老嫗微微頷首,對著他拱手道:
“靈武真君,許久不見,老身攜徒兒遊曆至此,本想帶劣徒見見世麵,不料剛剛遇到魔門宵小,這才於此出手。”
她的態度,不知道要比剛剛麵對秦遠山時好了多少。
“魔門?”
靈武真君愣了愣。
而當他感受到空氣中那仍未散去的血魔之氣時,頓時大怒:
“哼!這群陰魂不散的混蛋!”
破口大罵幾句,他這才朝著玄冰婆婆微微拱手:
“玄冰婆婆,我紫陽山山下竟然出了這檔子事,讓您見笑了。”
“無妨,這些魔修有些邪門,怕是修了什麼隱匿氣息的妙法,若非這位小修士出手,老身也沒看出來他們的跟腳。”
玄冰婆婆搖了搖頭,看向了一旁的高義。
此時此刻,高義已經從剛剛短暫的昏迷中清醒了過來,正劇烈地咳嗽著。
“高義哥哥!”
柳夕嵐一臉擔憂。
“高義?那手持紫陽令入門的準弟子?”
靈武真君頓時認出了他的身份。
隻見他麵露欣賞之意,從懷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丟了過去:
“你,不錯!”
“可惜了……那最後一個魔修不是親身在此,而隻是一具傀儡,雖然老身的寒冰之氣傷了他的神魂,但還是讓他逃了。”
玄冰婆婆又歎道。
說完,她注意到高義身旁的少女,似乎是發現了什麼,眼前忽然微微一亮:
“咦?這是……”
隻見玄冰婆婆原本嚴厲的神色瞬間緩和了下來,眉眼間浮現出一抹欣喜,有些激動地看向了柳夕嵐:
“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嗯……啊?”
柳夕嵐一臉茫然。
……
而在雲陽城之外的某處,一座隱秘的山洞之內。
一個盤坐在黑暗中的道人微微一顫,“哇”得吐出了一口帶著冰渣的黑血。
空氣中的冷氣瞬間凝結,溫度下降了不知多少。
道人臉色發青,凍得哆哆嗦嗦,神色驚懼又後怕:
“竟然撞上了玉寒宮的元嬰大修,真是晦氣!”
“還好本座隻是遠程操控傀儡,及時斷開了神魂聯係……不然的話,怕是直接殞命當場。”
“可惜本座煉製那麼久的血傀儡了……這次真是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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