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下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的驚恐!
隻見坐在石階上的“宋掌櫃”,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笑容,回答道:“可以。”
話音一落,“宋掌櫃”猛地抬起雙手,十指如鉤,狠狠地摳進了自己脖頸兩側的皮肉裡!
動作快得如同閃電,卻又帶著一種決絕的、令人頭皮炸裂的冷靜。
“噗嗤——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伴隨著清脆的頸骨斷裂聲驟然響起!
鮮血,不是噴濺,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被他自己硬生生撕裂的巨大創口中瘋狂湧出!
那力道之大,竟讓他的頭顱瞬間脫離了脖頸!
那顆蒼老的頭顱,帶著凝固的詭異笑容,雙手往前抱著腦袋遞向了葉晨,空洞的眼神恰好對著葉晨驚駭欲絕的臉。
失去了頭顱的身體,依舊保持著坐姿,斷頸處鮮血如泉噴湧,濺在斑駁的石階和兩側的泥人身上,染出一片片刺目的猩紅。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壓過了泥土的腥氣,彌漫在死寂的院落中。
顧陌瞳孔驟縮,饒是以他的定力,也被這突如其來、匪夷所思的自戕方式驚呆了!
他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劇情走向。
葉晨更是徹底懵了,他低頭看著無頭屍體遞向他的頭顱,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大……大哥……他……他……”
葉晨指著屍體,不知道說什麼來表達他此刻內心的萬馬奔騰。
顧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迅速上前,手指在無頭屍身的頸動脈和心口探了探,又檢查了一下滾落的頭顱。冰冷,僵硬,生機斷絕。
“死了。”顧陌的聲音冰冷,“但他也不是大悲。”
不僅僅是係統沒有提示,還有就是這屍體裡隱隱還能看出淤泥的痕跡,這也是一個泥人,隻不過是一個已經幾乎完全轉化為人的泥人。
“先找一下城陽!”
顧陌當機立斷,不再理會地上的屍體和頭顱,目光銳利地掃向半開著的作坊門。
他從此前到來時就已經施展領域鎖定了這個院子,並不擔心會被對方逃掉,當然,如果對方能夠破掉他的領域,那就是憑本事跑掉的,無話可說。
葉晨快速恢複狀態,跟著顧陌快步衝進作坊。
作坊內比外麵更加陰暗雜亂。各種泥料、工具、木架散亂地堆放著。靠牆的木架上擺放著更多形態各異、栩栩如生的泥人半成品,在搖曳的油燈光線下,它們沉默的剪影如同潛伏的鬼魅。
裡麵還有許許多多的琉璃鏡,大小不一,掛在四麵八方,或是房梁上,或是牆角,或是台子上,至少有五六十麵鏡子。
兩人分頭快速搜尋。
顧陌檢查靠裡一個內屋,葉晨則搜索靠門一側的角落和雜物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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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陽公主?”
“李鯉?你在嗎?”
葉晨一邊翻找,一邊低聲呼喚。
然而,作坊內除了他們翻動東西的聲音和粗重的呼吸聲,沒有任何回應。
葉晨有些沮喪地直起身,目光無意間掃過牆壁。
那裡掛著一麵半人高的銅鏡,鏡麵打磨得異常平滑光亮,在昏暗的油燈下,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
看到鏡中自己那張俊朗不凡的臉,葉晨那點沮喪瞬間被自戀取代。
他下意識地湊近鏡子,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額前並不存在的亂發,左照照,右看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嘖,”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挑了挑眉,由衷地讚歎道:“葉晨啊葉晨,你這張臉,這氣質,這天命人的風采……嘖嘖,實在太完美了!就算沒有那無敵的運氣,那些女子也得倒貼啊……”
一邊嘀咕著,葉晨一邊欣賞著鏡子裡的“絕世容顏”,嘴角勾起的弧度陡然加深,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又似乎充滿了戲謔!
“完美!”
葉晨讚歎了一句,轉身離開,繼續尋找城陽。
但,就在轉身那一瞬間,葉晨突然僵住,一股寒氣猛地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我他娘的沒笑啊!”
他……他剛才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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