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的拜倫,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幾下,節奏舒緩,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
話又說回來了。
如果真是正神教會的任務,應該用不上「刺殺」這種字眼。
也許是別的隱秘組織的行動,或者辛克萊的個人恩怨。
總之,在弄清楚辛克萊真正的刺殺目標之前,不能輕易乾預。
但若是直接問「你打算殺誰」,又顯得破綻太多。
拜倫猶豫了一下,靈性自指尖流瀉,在書頁上留下簡短的一行字跡:
【你沒有看透問題的本質。】
辛克萊心中一驚。
教主大人並沒有直接否定「刺殺」本身,而是指向了「本質」?
辛克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倒推整件事的源頭。
銜尾蛇,博物館的意外,涉及超凡的大學生......
最重要的是,那個拜倫直到現在都沒有回家,而教主偏偏在這個時間點,與自己重新建立了聯繫。
一個大膽的結論,湧入腦中。
辛克萊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教主大人。】
【一切線索,都在您的指引下串聯了起來。】
......這傢夥又明白了什麼?
還不等拜倫反應,新的字跡已經浮現。
【我想,您或許已經甦醒了一段時間。】
【而我要刺殺的那個目標,拜倫·威克,其實正是您的信徒之一。】
這一刻,拜倫腦中的困意被瞬間清空。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差點把椅子撞倒。
「我?辛克萊要殺的人是我?哈?
我招誰惹誰了,我都不認識他呀?」
辛克萊的文字並沒有停下。
【我猜測,您早就知曉了銜尾蛇的計劃,也清楚他們會在那天對藝術博物館下手。】
【所以,拜倫·威克才會以普通大學生的身份出現,出手擊退那名銜尾蛇的成員。】
銜尾蛇的計劃......
原來如此,辛克萊是銜尾蛇的成員。
沒想到自己那天擊退超凡者後,居然被對方派人一步步查清了身份。
拜倫原以為那個青銅麵具的男人,目的已經達成,不會深究自己。
看來,自己還是把銜尾蛇這個組織想的太簡單了。
思索之際,辛克萊還在不斷輸出他的「結論」。
【您之所以沒有讓信徒徹底阻止那次盜竊,隻是「恰到好處」地出手。】
【我想,這是為了讓銜尾蛇的計劃繼續推進,這其中必然涉及您更深層的目的。】
【您今夜與我聯絡,也是因為早已知曉我加入了銜尾蛇。】
字跡在這裡,稍稍停頓了一瞬。
【當然,這些都隻是我妄加的猜測。】
拜倫看著書頁上的字跡,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辛克萊確實是個有實力的超凡者,目前身處於銜尾蛇,但可能並不屬於核心層級,否則也不會被單獨派來,執行這種帶著試探意味的刺殺任務。
銜尾蛇,比預想中更加危險。
連自己這樣無關緊要的小角色,都要清理乾淨。
看來博物館那天的出手,確實觸怒了對方。
既然如此,倒不如反過來利用這條線索。
借辛克萊之手,先把自己從銜尾蛇的視線中徹底抹去。
以自己現在的力量,還遠不足以正麵對抗一個成熟的犯罪組織。
若是能利用辛克萊的信息,再配合教會的力量,以後或許可以一點點摧毀銜尾蛇。
靈性再度流轉,在書頁上留下了「巴別塔之主」的想法:
【我不在的日子裡,你成長了許多,辛克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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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對你的祝福,也是我對你的要求。】
【新的時代,就要到來了,在那之前,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辛克萊看著這幾行字,心底湧起久違的喜悅。
那種漫長漂泊中,毫無歸屬的人生,仿佛終於找到了錨點。
字跡沒有停下。
【拜倫·威克,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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