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惡魔在低語
菲利普走近了幾步。
「你...還好嗎？」
菲利普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一隻受傷的小鳥。
伊莉莎白靠著冰冷的磚牆，慢慢滑坐下來，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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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灰沾在她的裙擺上，淚水無聲落下，淡妝一點點暈開，很快在臉上留下淩亂的痕跡。
菲利普蹲下身，將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下一秒，伊莉莎白突然失控般撲進了他的懷裡。
「我好累...菲利普...
啜泣之中，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已然沒有了先前那種動聽悅耳的歌喉，更多的是發自肺腑的哭訴。
「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再這樣活下去了..
」
伊莉莎白抬起手，指尖在臉上胡亂地摸索，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鏡子不在身邊，但她能感覺到，皮膚下有細微的變化。
某種異樣的紋路，沿著淚水淌過的小徑，不斷延伸。
伊莉莎白慌亂地去摳撓，指尖顫抖，皮膚被抓破，漆黑的血液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你看......」她的聲音發啞，「我已經變成這樣了。」
菲利普沒有去看那些痕跡，也沒有嫌棄那些粘稠的黑色血漿。
他隻是伸出並不算強壯的手，將伊莉莎白更緊地抱進懷裡。
他的動作很穩很輕，像是在用他瘦弱的身體，去護住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他低聲說，「你永遠是最美的。」
菲利普語氣溫柔，帶著一種肯定的意味。
伊莉莎白靠在他懷裡，呼吸漸漸平復，仍帶著哭後的顫音。
「可是...這樣下去..
」
「別想那麼多。」菲利普輕聲打斷她，「劇院出了這麼大的事故，短時間內，肯定無法營業了，這一點他們也不可能怪到你身上。
你先休息幾天吧，什麼都別管，也不要再和......你懂我的意思。
我會想辦法的。」
伊莉莎白沉默著，注視著菲利普的雙眼。
那雙眼睛很清澈，像被雨水洗過的玻璃，沒有遮掩和躲閃。
在那雙瞳孔裡，伊莉莎白仿佛看到了煙霧繚繞的小酒館，看到了低矮的歌台，看到曾經那個緊張到攥緊裙擺的少女。
為什麼，那時候的自己，好像比現在，更快樂呢？
伊莉莎白流乾了淚水，最終輕輕點頭。
「嗯99
菲利普思索了片刻，還是壓低聲音問道：「剛才，我也在歌劇院裡...
今晚的事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伊莉莎白的指尖，在他衣袖上收緊了一瞬。
「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很輕，「我已經去找過教會的人了，可是...我還是做不到。」
伊莉莎白的解釋，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夾雜著無力與疲憊。
菲利普嘆了口氣，沒有再追問。
他站起身，扶著她慢慢站穩。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很快就會有人發現我們的，包括教會。」
菲利普看著她，努力露出一個安穩的笑：「別怕，我們的苦日子，已經到頭了。
你是蘭頓市大名鼎鼎的女明星，我也有了自己的禮帽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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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伊莉莎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在菲利普的注視中，她腳步跟蹌，轉身離開。
伊莉莎白的眼神，變得空洞而冷淡，像是所有的情緒都被硬生生抽走了。
走到街角時，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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