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給出關於銜尾蛇的線索,協助教會清剿銜尾蛇,倒是還有協商的餘地。」
辛克萊的唇角抽動,眼神透著一絲清醒:「所以,你果然已經成為了教會的人。
我並沒有狡辯的意思,成為黑契者,加入銜尾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後悔。
但我也明白,加入教會,並不會比加入銜尾蛇好到哪裡去。
這,就是證據。」
說著,辛克萊緩緩伸手,探入大衣內側的口袋。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刻意放慢了幾分,像是在向拜倫證明,自己此刻並沒有發動襲擊的打算。
片刻後,一卷漆黑的捲軸被他取了出來。
捲軸表麵顏色深沉,像是吸收了周圍的燭光,粗糙的紙麵帶著明顯的年代感。
捲軸的邊緣並不齊整,外側用一條陳舊而緊繃的束帶牢牢纏住,隱約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拜倫的靈視瞬間收緊,體內的靈性隨之凝聚。
「這是什麼?」
他雖然語氣冷靜,卻已經進入了高度戒備的狀態。
辛克萊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捲軸:「這是來自第四紀的手稿,《黑羊的牧歌》。」
「第四紀?」
拜倫的瞳孔一縮。
「所以,這就是那天被銜尾蛇從博物館盜走的東西?」
辛克萊點了點頭。
「你說這是證據。」拜倫盯著那捲黑色捲軸,聲音低了幾分,「是什麼意思?」
辛克萊沉默了片刻,隨後發出一聲短促而乾澀的笑聲:「事到如今,我已經不再寄希望於銜尾蛇了。
你說得沒錯,他們全都是瘋子。
和他們比起來,我反倒更像個正常人。」
辛克萊的目光重新落回捲軸:「《黑羊的牧歌》並不完整,至少,對銜尾蛇來說是這樣。
它缺失了最關鍵的部分,所以在首領的眼裡,這東西現在隻是一頁沒用的廢紙。
真正重要的內容,我想,應該就在銀月教會的手裡。」
拜倫皺起眉頭,心中的警惕並未因此減弱:「你這種說法,有什麼依據嗎?」
辛克萊的唇角緩緩揚起,那笑容卻沒有半點溫度,反而顯得殘忍而疲憊:「我雖然看不懂上麵的文字。
但自從接觸了它之後,我能清楚地感覺到,我這具屬於黑契者的血肉,變得越來越敏感了。」
他抬起手,輕輕按在自己手臂的黑色血管上。
那些血管在皮膚下微微搏動,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靈性更容易躁動,痛覺被放大,就連情緒也更容易失控。」
辛克萊低聲笑了一下,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發問:「你說,這是饋贈,還是詛咒呢?」
拜倫沒有立刻回應。
他隻是伸出手,指尖在那捲漆黑的捲軸上方停頓了一瞬。
看不懂的文字?
【默讀術】的力量悄然湧動,拜倫隻是小心翼翼地閱讀了一下捲軸的標題。
捲軸表麵的黑暗仿佛被揭去了一層薄膜,原本雜亂而陌生的字符,在他眼中逐一站穩了形態。
那些銀白色的文字,果然指的是「黑山羊的牧歌」。
既然辛克萊看不懂,那換句話說,難道銜尾蛇的首領能看懂這種奇特的語言?
拜倫沒有感受到什麼異常,繼續注視著文字。
它們像是用水銀描繪而成,筆畫在燭光下泛起冷淡而流動的微光。
字符本身並不規整,線條盤曲迴旋,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力量感,如同一枚枚盤起的羊角,被強行壓進紙頁之中。
辛克萊似乎察覺到拜倫的目光:「難道,你能讀懂這種文字?」
拜倫的視線仍停留在捲軸上,沒有抬頭。
「不。」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隻是覺得...
」
聲音低了下去,沒有說完。
實際上,他已經在閱讀了。
那些文字,直接在意識中展開,像是被某種更古老的秩序允許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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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肉體被凜冬抹平,死亡便為靈魂開門。】
【黑山羊立於雪線之上,低首不語。】
【它的影子覆蓋群山,死寂在角間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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