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神?”<\/p>
拜倫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個詞。<\/p>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這名身披灰袍、膚色蒼白的男人身上。<\/p>
隨著距離拉近,拜倫愈發清晰地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適感。<\/p>
即使沒有開啟靈視,隻是將注意力停留在對方身上,他的精神與靈性就開始出現恍惚的症狀,意識被無形的潮水推來覆去。<\/p>
拜倫果斷移開視線,將目光投向水池。<\/p>
破碎的水麵,倒映出男人的臉龐。<\/p>
上一次是銀月女神,這一次又是個舊神......<\/p>
自己經曆的夢境,是不是有點過於危險了?<\/p>
這也是【夢境】元素的效果嗎?<\/p>
拜倫整理了一下呼吸,讓語氣儘量顯得恭敬和敬畏:<\/p>
“感謝您的...烏鴉,救了我。<\/p>
請問,您是哪位強大的神祇?”<\/p>
《狩魔筆記》給出的信息很模糊,如果可以,拜倫更希望從對方口中得到更好的答案。<\/p>
灰袍的男人,沒有立刻回應。<\/p>
祂沉默著。<\/p>
片刻之後,“睡魔”緩緩放下了手中那根粗糙的木棍。<\/p>
木棍輕觸池沿,水麵瞬間歸於平靜。<\/p>
祂微微彎下腰,從地麵上捧起了一層細白如霜的砂礫粉末。<\/p>
那粉末在他掌心中安靜地躺著,隱約閃爍著銀色的微光。<\/p>
祂抬起頭,終於正視了拜倫。<\/p>
隨後,祂輕輕一吹。<\/p>
閃著銀光的粉末被一陣氣息托起,朝拜倫飄來,在空中分散,如同一場無聲的落雪。<\/p>
它們沒有帶來任何寒意,隻是在觸及拜倫周身時,迅速消散,融入空氣。<\/p>
拜倫下意識地眨了下眼,心中浮現出一絲疑惑。<\/p>
就在這時,男人終於開口了。<\/p>
祂的聲音低沉卻很清亮,每一個音節都傳出攝人心魄的回響:<\/p>
“年輕人......<\/p>
年輕的生命,充盈的靈性,未知的命運。<\/p>
我曾是虛夢之主,幻夢的織網,無眠之神,天國的搖籃......”<\/p>
水池中的光影隨之晃動,睡魔的倒影在水麵上變得愈發破碎。<\/p>
祂的神情在那一刻,流露出些許黯淡。<\/p>
“如今,我已隕落,隻留下一個名字......睡魔。”<\/p>
睡魔停頓了一下,目光越過拜倫,投向那片無垠的夜空。<\/p>
“孩子,你也許隻是夢的過客,但這裡......是我曾經的家園。”<\/p>
拜倫輕輕點頭。<\/p>
一位隕落的舊神......<\/p>
但這種說法並沒有讓拜倫放鬆警惕,恰恰相反,他認為隕落的原因,可能比神明本身更加危險。<\/p>
“能在夢的國度裡遇見您,是我的榮幸,睡魔先生。”<\/p>
話出口的瞬間,拜倫才意識到“先生”這個稱呼多少有些多餘,但他還是順著說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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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您國度中的子民之一,我有些好奇......您在做什麼?以及,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夢裡,拯救我?”<\/p>
睡魔聽到這裡,唇角緩緩上揚。<\/p>
那是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p>
“這是儀式的一部分,這是......我的工作。”<\/p>
祂的聲音溫暖平穩,讓人有些瞌睡。<\/p>
“即使隕落,我的工作,也沒有其他神明能夠完成。<\/p>
我在這裡,是為了喚醒迷失在夢境裡的可憐人。”<\/p>
話音落下,睡魔微微抬起手。<\/p>
水池中央,一道銀白色的輝光緩緩升起,被偉力牽引,脫離水麵,朝拜倫飛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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