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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拉笑著收下了身邊一位顧客遞來的銀先令。<\/p>
“你知道嗎，雖然我休學了，但學生證還是有效的。<\/p>
我這幾天去學院附近貼了幾張告示，還特地把幾本敦克大學的學生可能用到的教材，擺在櫥窗顯眼的位置。<\/p>
你知道的，學生們最在意價格和版本，隻要找到他們需要的東西，就會自己替我宣傳。”<\/p>
她說這話時，神采比上一次好了許多。<\/p>
看起來，她的後遺症也應該痊愈了。<\/p>
“你的經商頭腦很好，曆史係還是太屈才了。”拜倫笑著打趣道。<\/p>
“說什麼呢？”勞拉故意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出來，“我可是很認真在經營的，等我後麵休學結束，我也會完成剩下的學業的。”<\/p>
說話間，又有顧客來到櫃台前。<\/p>
那是一對母子。<\/p>
母親衣著樸素，手裡牽著一個七八歲抹眼淚的小男孩。<\/p>
孩子懷裡抱著一本童話書，封麵上畫著戴王冠、披著鬥篷的王子，邊角已經被翻得微微翹起。<\/p>
看上去似乎是小孩哭著求媽媽，軟磨硬泡才買下了書。<\/p>
母親無奈地笑著，將書遞到櫃台上。<\/p>
勞拉接過童話書，熟練地翻看了一眼版次與頁碼，報出價格。<\/p>
硬幣落在櫃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p>
孩子緊緊抱著書，像抱著一件珍寶，母子離開時，鈴鐺隨之又響了一聲。<\/p>
等那對母子走遠，勞拉低頭將錢放進抽屜裡，目光似乎落在了空處。<\/p>
“對了，”她忽然開口，語氣有些遲疑，“你最近...看報紙了嗎？”<\/p>
拜倫抬眼。<\/p>
勞拉輕輕合上抽屜，指尖停頓。<\/p>
“上次來店裡的那位伊麗莎白女士...好像不幸離世了。”<\/p>
雖然勞拉和那位女士不熟，但她畢竟也是書店的顧客之一。<\/p>
勞拉本以為那次之後，還會在書店看到黑薔薇的身影，沒想到已經是永別了。<\/p>
拜倫點點頭：“我聽說了，的確是一場悲劇。”<\/p>
他語氣平靜地說著，想起了那天伊麗莎白在書店裡，講述著關於薔薇花園的故事。<\/p>
那時的她聲音優雅克製，但也顯露出無法掩飾的惆悵。<\/p>
那種像被困在玻璃罩裡的歎息。<\/p>
作為一個與惡魔交易的人，她是否曾在某個深夜裡動搖過？<\/p>
是否曾經想過，向誰求助？<\/p>
拜倫垂下目光。<\/p>
勞拉似乎也察覺到氣氛沉了下來，勉強笑了笑。<\/p>
“抱歉，我不該把話題帶得這麼沉重。”<\/p>
她抬頭看向拜倫，恢複了幾分輕快的神色。<\/p>
“你這次來，是想找什麼書呢？”<\/p>
拜倫語氣認真：<\/p>
“學姐，你聽說過灰石鎮嗎？”<\/p>
“灰石鎮？”<\/p>
勞拉重複了一遍，眉頭微皺。<\/p>
她認真思索了幾秒。<\/p>
“這聽起來像個遠方小鎮的名字......但我沒什麼印象。<\/p>
隻是我看過的曆史記載裡，似乎並沒有這個地名。<\/p>
蘭頓市及周邊地區的記錄裡，我也沒見過。”<\/p>
“那...花衣魔笛手呢？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嗎？”<\/p>
雖然是C級惡魔的名字，但拜倫覺得這至少聽上去沒有那麼嚇人。<\/p>
“花衣魔笛手？”勞拉眨了眨眼，“是知名的樂手嗎？聽名字倒挺有戲劇色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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