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紙頁邊緣，輕輕壓了一下。<\/p>
旁邊有一行補充備注，墨跡略淡，像是後來添上的：<\/p>
這些首飾雖為其私人使用，但大多歸屬於夜鶯歌劇院。<\/p>
再往後翻，基本都是些衣物、舞台服裝、日常用品。<\/p>
真正讓海倫娜有些在意的，是遺產清點中的房產記錄。<\/p>
伊麗莎白生前擁有一處私人別墅，薔薇別墅。<\/p>
記錄旁附著一條批準筆記：位於南區，產權已核實。<\/p>
既然是位於南區，那不至於極儘奢華，也絕不會廉價。<\/p>
銀月教會的印章，突兀地蓋在記錄一角。<\/p>
很顯然，這棟別墅已經被劃分給教會了。<\/p>
他們在這方麵的動作倒是很快。<\/p>
視線繼續掃過整張清單。<\/p>
值錢的東西幾乎全部被劃歸。<\/p>
珠寶歸歌劇院，房產歸教會。<\/p>
其餘私人物品，已經封存檢查，沒有什麼異常。<\/p>
海倫娜仔細閱讀著，手指沒有停。<\/p>
紙頁翻動間，一行不太起眼的記錄，被她捕捉到了。<\/p>
租賃記錄（未回收）<\/p>
“這裡是......”<\/p>
海倫娜有印象。<\/p>
租賃記錄的街道在北區，靠近夜鶯歌劇院的位置。<\/p>
那裡潮濕狹窄，汙水沿著石縫流淌，幾乎沒有什麼正經人出入。<\/p>
租金低廉，房屋擁擠。<\/p>
海倫娜微微皺眉。<\/p>
伊麗莎白的別墅在南區。<\/p>
她的工作地點，在北區的夜鶯歌劇院。<\/p>
中間的距離不算短，即使乘坐馬車，也需要一段時間。<\/p>
她沒有住在劇院宿舍。<\/p>
於是，她在這種地方租了一間排屋。<\/p>
這是遺產清單上為數不多的，沒有被教會“帶走”的一處房產。<\/p>
雖然這裡距離歌劇院很近，但以伊麗莎白的財力來說，她應該能在附近租到環境更好的房子。<\/p>
這裡的排屋更像是貧民窟的房子。<\/p>
噪音、汙水、狹窄、人煙稀少、密集、隱蔽......<\/p>
隱蔽......<\/p>
海倫娜盯著那串地址，忽然有種說不清的感覺。<\/p>
她對超凡世界的了解並不算深。<\/p>
但她已經知道，菲利普與伊麗莎白之間的關係可能是戀人，而且兩人都變成了惡魔。<\/p>
菲利普的案件鬨得更大。<\/p>
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以及那個從警局帶走他的神父。<\/p>
可越是這樣，海倫娜反而覺得有些東西被刻意忽略了。<\/p>
她想起那天審訊室裡的情景。<\/p>
菲利普的神情，壓抑克製。<\/p>
他的聲音平靜，但在提到伊麗莎白的時候，壓抑的情緒幾乎失控。<\/p>
海倫娜還聽說，人變成惡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p>
所以，海倫娜想要弄清楚伊麗莎白在這之前，到底經曆了什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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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麼會一步步走向那種結局？<\/p>
海倫娜合上文件，沒有再猶豫。<\/p>
她站起身，將那份遺產清單重新收好，壓在最上層。<\/p>
外套被她一把拎起，披在肩上。<\/p>
她的目光最後掃了一眼那行地址。<\/p>
……<\/p>
這裡的街道，比海倫娜記憶裡還要更糟。<\/p>
北區與西區交界，本就不是什麼體麵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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