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算不算我輸了牌局,對麵這個神秘的詩匠,開掛了啊!<\/p>
這還怎麼玩?<\/p>
收起心中的波瀾,拜倫有些茫然地看向對麵的黑袍詩匠。<\/p>
就在拜倫以為對方會再次陷入沉默之時,那裝著無儘虛無的兜帽,微微抬了抬,方向恰好對著拜倫。<\/p>
一道無形的目光,正透過兜帽的陰影,靜靜注視著他。<\/p>
令拜倫沒有想到的是,這名神秘莫測、周身透著死寂氣息的詩匠,居然笑了。<\/p>
笑聲沙啞,卻沒有了之前的呢喃與悲涼,反而透著一種放鬆與舒緩,像是久未謀麵的摯友,在看到故人時,發自內心的釋然。<\/p>
笑聲停歇,黑袍詩匠終於開口了。<\/p>
這一次,沒有模糊的呢喃和渺遠的音節,隻是聲音依舊低啞,拜倫必須集中全部注意力,運轉體內的靈性,才能勉強聽清對方口中的話語。<\/p>
“真是有趣的玩具,不是嗎?”<\/p>
拜倫渾身一僵,徹底愣住了。<\/p>
讓他愣住的不是因為對方將這些承載著刻印魔術的奇諾牌,輕飄飄地稱之為“玩具”。<\/p>
真正讓他錯愕的是,對方口中說出的,並非什麼晦澀難懂、需要依靠【默讀術】才能理解的古代語言,而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瑞恩王國通用語。<\/p>
“等等,這位...這位先生,您難道是瑞恩王國的公民嗎?”<\/p>
詩匠低笑,透著幾分捉摸不透的慵懶與悵惘,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複:<\/p>
“也許吧。”<\/p>
他緩緩將雙手撐在桌上,手指輕輕按壓著冰涼的布料,身後那些盤旋翻飛的奇諾牌,依舊在霧氣中輕輕浮動,發出細微的紙頁摩擦聲。<\/p>
“你看上去,似乎對奇諾牌並不算陌生。”<\/p>
詩匠的聲音多了幾分篤定,仿佛早已看穿了拜倫的來曆。<\/p>
“如此,你肯定是瑞恩王國的公民,大概是蘭頓人。”<\/p>
拜倫沒有否認。<\/p>
他再次開口,緊緊盯著對麵的黑袍詩匠,渴望得到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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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p>
為什麼我進行魔術師的啟蒙儀式,會來到這裡?”<\/p>
“這裡是烏有鄉。”詩匠的聲音輕緩下來,“就像它的名字一樣,這裡是幻想之地,是不存在於現實的地方。<\/p>
我還活著的時候,就曾渴望有這樣一個世界。<\/p>
無人打擾,沒有紛爭與喧囂,隻有安靜的色彩,和取之不竭的紙牌。”<\/p>
說著,他隨手一抓,便從空中拈來一張黑白的奇諾牌,在指間靈巧地轉著圈。<\/p>
紙牌在他蒼白枯瘦的手指間翻轉,如同一枚聽話的硬幣,泛著幽光。<\/p>
“告訴我,年輕人......在你的世界裡,人們喜歡奇諾牌嗎?”<\/p>
詩匠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p>
拜倫思索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布的邊緣,隱約察覺到了對方話語裡的深意,緩緩開口回應:<\/p>
“我想是的,先生。奇諾牌在蘭頓,乃至整個瑞恩王國,從底層平民到上流貴族,都有不少受眾。<\/p>
我在街頭巷尾和酒館裡,見過人們將它當做娛樂消遣,三五成群,或是賭上微薄的錢財,或是單純享受牌局的樂趣。<\/p>
我也見過蘭頓市博物館的玻璃櫃裡,陳列著價值不菲的限定款奇諾牌,被奉為珍品,供人瞻仰。”<\/p>
黑袍詩匠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p>
拜倫感覺到,他撐在桌布上的雙手微微顫抖,周身的黑霧也隨之波動了幾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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