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倫走到咖啡廳內側的座位坐下，緊挨著壁爐。<\/p>
微弱的火光，舔舐著木柴。<\/p>
如查爾斯所說，這場雨越下越大，街道上連平日裡竄巷覓食的小狗小貓，都早已尋到避雨的角落，蜷縮著不敢露頭。<\/p>
此刻尚早，咖啡廳還沒營業，厚重的門緊閉著，無人前來消費。<\/p>
偌大的咖啡廳裡，隻有他們兩人。<\/p>
雨水讓本就陰沉的蘭頓天空，融化成灰蒙蒙一片。<\/p>
天地間隻剩深淺不一的暗色調，仿佛那些隱藏在陰影裡的惡魔與邪教徒，在雨水的掩護下，愈發蠢蠢欲動。<\/p>
雨絲密集地砸在玻璃窗上，迅速暈開一片模糊的水痕，將窗外的街景暈染成一幅扭曲的暗色調畫作。<\/p>
蘭頓的排水係統算不上完善，這傾盆大雨如果要持續一天，街道上便會積起厚厚的淤泥，混雜著落葉、垃圾與不知名的穢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潮濕腥氣。<\/p>
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富人，絕不會允許自己昂貴的皮靴被淤泥沾染。<\/p>
他們會雇傭簡易的人力抬轎，由底層的貧民抬著，越過泥濘的路段，將自己與底層的汙穢徹底隔絕。<\/p>
這種景象在貴族聚集的北區比較少見，卻也並非沒有。<\/p>
查爾斯收起擦好的雨傘，隨手從吧台一側的鐵盒裡，取出一條被壁爐烘得溫熱的乾毛巾，遞到拜倫麵前：<\/p>
“擦擦吧。”<\/p>
拜倫接過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抬頭看向查爾斯，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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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先生，我原本還以為您今天不會來咖啡廳了。”<\/p>
查爾斯在對麵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你還來？就不怕白等一場？”<\/p>
拜倫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靦腆：<\/p>
“也是碰碰運氣，除了您，我不知道還能找誰。”<\/p>
查爾斯的笑意漸漸淡去，目光落在拜倫身上，細細打量著他：<\/p>
“聽上去，你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p>
魔術師的晉升儀式，想必很成功吧？”<\/p>
拜倫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誠：<\/p>
“嗯，還算成功，隻是這股力量，和我預想中有些不同，我還沒完全適應。<\/p>
靈性在體內分成了兩股，像是兩條並行卻互不乾涉的溪流，這種近乎分裂的感覺，讓我偶爾會出現類似於靈性紊亂的症狀。”<\/p>
查爾斯起身，倒了兩杯熱咖啡，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拜倫麵前，還冒著嫋嫋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p>
“不用太謙虛，拜倫。<\/p>
哪怕是放眼整個銀月教會，能走上雙路徑的超凡者也寥寥無幾，以你的年齡來說，你絕對是最年輕的那一類。<\/p>
就像我之前所說的，你超越我隻是時間問題。”<\/p>
拜倫點點頭，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心中卻沒有半分驕傲，反而多了一絲沉重。<\/p>
他很清楚，雙路徑意味著雙倍的考驗，晉升的難度會增加，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靈性反噬，淪為失去理智的怪物。<\/p>
雖然他現在能同時使用魔術和煉金術，但靈性分流的掌控，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打磨。<\/p>
沉默片刻，拜倫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p>
“查爾斯先生，教會關於銜尾蛇和烏利亞的調查，進行得怎麼樣了？現在有什麼新的線索嗎？”<\/p>
查爾斯的指尖輕輕抹去杯壁上因為溫差流淌的水珠，動作緩慢鄭重，仿佛在抹去指尖殘留的血痕。<\/p>
組長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凝重：<\/p>
“銜尾蛇的調查暫時停止了，銀月教會不信任辛克萊，他不會再找你麻煩了，這一點你可以放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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