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經驗豐富、訓練有素，在拜倫看來，除非遇到C級或C級以上的惡魔，才會真正棘手。<\/p>
若是那樣的話，就不再是他們二人能應付的了，到時候，便需要守夜小組以及其他狩魔人一同出手。<\/p>
走在通往房間的走廊上，拜倫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看向約翰：<\/p>
“約翰先生，我之前在蘭頓北區待了不少時間，卻從來沒有聽說過硫磺俱樂部這個組織，這是為什麼？”<\/p>
約翰的腳步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p>
“那是因為，狩魔人的存在，並不被王室和部分教會高層認可。<\/p>
在他們看來，現在這個時代科技水平日漸發展，治安也日漸完善，已經不需要我們這些與惡魔為伍、雙手沾滿鮮血的人了。”<\/p>
他抬眼望向窗外那絲微弱的天光，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但很顯然，近期發生的這一係列事情，都在駁斥他們的這種愚蠢觀念。<\/p>
惡魔是不會徹底消失的，它們的存在，映射的就是人類的陰暗麵。”<\/p>
約翰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布兜外露出的頭骨棱角：<\/p>
“我們狩魔人，從來都是這樣可笑的存在。<\/p>
若不是硫磺俱樂部將我們收攏管理，這群人便隻是一群遊離在黑暗裡的孤魂。<\/p>
需要的時候，王室與教會會默許我們獵殺惡魔、清理汙穢，將我們當成擋箭牌。不需要的時候，便將我們視作與惡魔為伍的異類，避之不及。<\/p>
更何況，我們之中的大多數人，連超凡者都算不上。”<\/p>
約翰垂眸，眼底掠過一絲冷光，沒有絲毫掩飾：<\/p>
“獵殺惡魔，從來不是什麼所謂的正義之舉，有人為了金鎊，有人為了骷髏幣那點象征榮耀的分量，還有些人，不過是為了宣泄骨子裡的殺戮心。<\/p>
在黑暗裡待得久了，誰又能分清，自己與那些被獵殺的惡魔，究竟有什麼不同？”<\/p>
拜倫沉默著，心領神會。<\/p>
約翰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鑰匙，撬開了他心底潛藏的疑惑。<\/p>
他不禁思索著，老拜倫生前又是一個什麼樣的狩魔人呢？<\/p>
他留下的那9枚骷髏幣，是不是也象征著一段段浴血搏殺的戰績，藏著不為人知的掙紮與堅守？<\/p>
秋末的黎明來得格外遲緩，墨色的天幕被撕開一道灰蒙蒙的口子，微弱的天光吝嗇地灑在西區的街巷裡。<\/p>
寒風卷著煤渣與垃圾，呼嘯著掠過斑駁破敗的磚牆，卷起幾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撞在緊閉的木門上，發出細碎蕭瑟的聲響。<\/p>
拜倫裹緊了身上的深色大衣，寒風鑽進衣領，凍得他指尖微微發麻，臉頰泛起刺痛。<\/p>
周圍的房屋低矮而擁擠，大多是用劣質磚塊砌成的小屋，窗戶破舊不堪，有的糊著泛黃的紙，風一吹便簌簌作響，有的乾脆沒有玻璃，隻用粗糙的木板擋著，勉強抵禦著深夜的寒意。<\/p>
“再往前走幾步，有一家老鋪子，是這裡的人常去的地方，能吃到熱乎的早飯。”<\/p>
約翰的聲音被寒風裹著，顯得有些低沉。<\/p>
他步伐穩健，絲毫不見徹夜纏鬥後的疲憊。<\/p>
拜倫沒有多言，隻是默默跟上他的腳步。<\/p>
此刻天剛蒙蒙亮，街巷裡已有零星的人影，大多是早起的貧民，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縮著脖子，雙手揣在袖口，步履匆匆地走向碼頭或工廠，臉上刻著生活的困頓與麻木，連抬頭看一眼天光的力氣都沒有。<\/p>
偶爾有挎著籃子的賣報童，凍得通紅的手裡攥著幾份油墨刺鼻的報紙，小聲吆喝著，在空曠的街巷裡顯得格外淒涼。<\/p>
不多時，兩人便走到了那家老鋪子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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