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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幽暗閉塞的盥洗室裡，僅有一扇狹小的氣窗透進幾縷光。<\/p>
塵埃漫無目的地漂浮，混合著聖水與一絲若有若無的硫磺味。<\/p>
查爾斯緩緩脫下右手的白手套，掌心處，一枚漆黑的六芒星紋路清晰可見。<\/p>
約書亞神父站在一旁，麵色沉靜，一言不發地舉起手中玻璃製的聖十字球。<\/p>
球內盛著澄澈的聖水，神父微微傾斜球體，聖潔的液體緩緩流淌而出，落在查爾斯的掌心。<\/p>
細微刺耳的聲響，在狹小的盥洗室裡回蕩。<\/p>
聖水觸碰到六芒星的瞬間，像是滾燙的烙鐵落在寒冰上，燒灼般的劇痛順著掌心蔓延開來，鑽心刺骨，順著血液流遍全身。<\/p>
查爾斯的指節蜷縮，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嘴角滲出一絲猩紅。<\/p>
可他終究沒有發出一聲呻吟，隻是渾身微微顫抖著，硬生生承受著這份痛苦。<\/p>
約書亞神父的目光鎖在查爾斯的掌心，看著那枚六芒星的紋路一點點滲入血肉。<\/p>
黑色的粘稠液體被聖水衝淡，與血絲混雜在一起，順著指縫滴落，在地麵暈開小小的汙痕。<\/p>
“查爾斯，你最近又使用力量了？”<\/p>
“不，我沒有......”查爾斯聲音沙啞乾澀。<\/p>
約書亞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p>
“你的情況，需要聯係審判官嗎？”<\/p>
“不用了。”查爾斯的回答乾脆而堅決。<\/p>
他彎腰從旁邊的水盆裡，撈出浸泡在聖水裡的布條。<\/p>
查爾斯拿起布條，一圈一圈，死死地勒緊在手掌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手掌勒變形。<\/p>
仿佛這樣就能壓製自己體內的惡魔之力。<\/p>
約書亞眼神複雜：<\/p>
“你的情況不樂觀，查爾斯。組建守夜小組是好事，但隨之而來的，是你參與戰鬥的次數越來越多，體內的力量也越來越難壓製。”<\/p>
說到這裡，他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與不滿：<\/p>
“以前蘭頓多少年都發生不了幾件惡魔事件，可現在，卻越來越頻繁，像是憑空冒出來一樣。<\/p>
真不知道，上麵的人到底是怎麼想的。”<\/p>
查爾斯沉默著，沒有回應。<\/p>
約書亞神父肯定不知道，惡魔事件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以前隻是數量稀少，且有硫磺俱樂部的狩魔人在暗中悄悄處理，從未讓其暴露在公眾視野裡。<\/p>
最近，那些潛藏在黑暗中的惡魔，開始慢慢蔓延到蘭頓這座象牙塔。<\/p>
當查爾斯從盥洗室裡走出來時，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p>
他對著約書亞神父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表達了感謝。<\/p>
他自己知道，危險正在一點點向他靠近。<\/p>
今天用了如此大量的聖水，掌心幾乎要被腐蝕得露出骨頭，鑽心的疼痛至今未消。<\/p>
可即便如此，也隻是微不足道地緩解了體內力量的躁動。<\/p>
查爾斯緩緩走在聖帕裡斯大教堂的長廊裡，廊柱高大，刻著古老的經文。<\/p>
昏黃的燭火在壁籠裡搖曳，明明已經是傍晚，教堂裡聚集的信徒卻越來越多。<\/p>
他們低著頭，雙手合十，臉上帶著虔誠悲傷的神情，嘴裡低聲呢喃著禱告。<\/p>
祈求銀月女神的庇佑，驅散黑暗與苦難。<\/p>
查爾斯看著他們的模樣，心底一片茫然。<\/p>
神，真的有用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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