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用體內的力量參與戰鬥。<\/p>
每一次使用,都是在加速自己的毀滅。<\/p>
查爾斯感覺,自己快要到極限了。<\/p>
自從那天在毛氈工廠對抗惡魔之後,體內的黑暗力量就越來越難以壓製。<\/p>
他清楚地知道接下來,留給自己的隻有兩條路。<\/p>
要麼在痛苦中死去,要麼冒險晉升到四環。<\/p>
不知過了多久,查爾斯終於宣泄完了所有的情緒。<\/p>
他渾身脫力,癱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p>
掌心的六芒星依舊在隱隱發光,黑色的液體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的碎片上。<\/p>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瞥見了櫃台上的一把銀色餐刀。<\/p>
低環的黑契者,血肉愈合的能力是有限的,遠遠沒有到不死不滅的地步,隻要對著心臟要害刺下去,就能徹底結束這一切,徹底擺脫這無儘的痛苦與罪孽。<\/p>
也許......死亡,才是最好的結局。<\/p>
查爾斯的腦海裡,不斷回響著這個念頭。<\/p>
他渴望一場沒有人目睹的、安靜的、不給別人帶來麻煩的死亡。<\/p>
他不想牽連那些孩子,不想有一天,自己在執行任務時徹底失控,親手傷到西蒙、艾琳和拜倫。<\/p>
那是他唯一的救贖。<\/p>
查爾斯緩緩伸出手,不知不覺間,握住了那把銀色餐刀。<\/p>
冰冷的刀刃貼著掌心,刀刃的寒光裡,倒映著他痛苦而絕望的表情。<\/p>
查爾斯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p>
下一刻,他猛地握緊手中的銀色餐刀,手臂用力,朝著自己心臟的位置,狠狠紮了下去。<\/p>
然而,預想之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p>
查爾斯握住的銀色餐刀,隻是紋絲不動地停在了胸前的位置,沒有再往下紮去。<\/p>
因為,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p>
準確來說,拉住他手臂的,是惡魔。<\/p>
此刻,那隻提燈惡魔不知從哪裡突然冒了出來,像是原本就潛藏在這片黑暗裡。<\/p>
它的一隻漆黑有力的手,死死握住了查爾斯握刀的手臂,無論查爾斯怎麼用力,都無法再推動分毫。<\/p>
惡魔的另一隻手,還舉著那盞古樸的提燈,提燈裡燃燒著詭異的火焰,散發出溫暖的光芒。<\/p>
提燈的惡魔微微歪著頭,臉上帶著一抹玩味的微笑,緊緊盯著緊鎖眉頭的查爾斯。<\/p>
……<\/p>
拜倫快步回到旅店,反手鎖好房門。<\/p>
這家旅店比之前入住的那家環境稍好,但依舊狹小,牆壁斑駁,角落積著一層灰塵。<\/p>
他住在一樓,象征性地檢查了門窗,指尖撫過窗沿的縫隙,確認鎖扣緊實。<\/p>
拜倫並不覺得溫迪戈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動第三次襲擊,但超凡世界的危險從不按常理出牌,以防萬一總是沒錯。<\/p>
他站在床前,深吸一口氣。<\/p>
空氣中混雜著木質床板的黴味。<\/p>
拜倫緩緩伸出右手,手腕處,阿麗安留下的繭絲手環依舊緊實,貼合著皮膚。<\/p>
手背之上,隨著一絲靈性緩緩湧動,那枚黑山羊留下的黑色月輪圖案,清晰浮現,紋路細密,邊緣泛著暗沉的光澤,與繭絲手環的灰白色形成鮮明對比。<\/p>
拜倫清楚,隻要繼續向印記注入靈性,便能觸發“短暫沐浴黑月之影”的儀式效果。<\/p>
與此同時,《狩魔筆記》憑空懸浮在身前。<\/p>
3點靈性火焰在筆記頁麵上燃燒,明滅交錯,映亮了書頁上那個名為【午夜鎮魂歌】的節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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