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院長，今年祝誕節的活動，是不是也要等到冬天的第一場雪落下後再舉行？”<\/p>
溫妮莎抱著一摞剛洗好的衣物，指尖泛起薄紅。<\/p>
她站在修道院院長的書房門口，指節輕輕叩了叩木門，語氣裡是難以掩飾的期待。<\/p>
門內傳來書頁翻動的輕響，隨即便是一聲溫和的回應：“啊，是溫妮莎......”<\/p>
此刻的迦勒院長，正坐在窗邊的橡木椅上。<\/p>
晨光透過彩繪玻璃，在他灰白的經卷上稀疏地留下幾點光斑。<\/p>
他緩緩放下書卷，臉上綻開溫和的笑，雪白的大胡子垂在深色教袍前，像一團蓬鬆的棉絮，襯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愈發慈祥。<\/p>
他朝溫妮莎招了招手，可目光掃過她懷裡還在往下滴水的衣物時，眉頭又微微皺起：<\/p>
“說了多少遍了，溫妮莎，你該先去晾好衣服再過來，水漬滴在地毯上，又要費力氣擦拭......”<\/p>
迦勒雖然嘴上這樣說，但眼底其實沒有太多的責備。<\/p>
溫妮莎在修女裡向來是最勤奮的，對孩子們也儘心，隻是偶爾有些馬虎，急切的心思儘數表現在動作上。<\/p>
溫妮莎臉上泛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紅暈，連忙把懷裡的衣物往上提了提，攥得布角發皺：<\/p>
“院長，我不是看您......最近又開始打理胡子了，想著您或許在為祝誕節做準備，所以才有點好奇。”<\/p>
迦勒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拿起桌邊的木梳子，細細梳理著胸前的胡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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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來確實在用心保養，隻為了祝誕節那天，能扮成孩子們最期待的祝誕老人。<\/p>
“還沒到祝誕節的時候，不過你猜得沒錯，今年我依舊要扮成祝誕老人，給孩子們發些小禮物。”院長的聲音很輕柔，“你別看那些孩子嘴上不說，大些的孩子甚至會裝出不屑的樣子，說收禮物是幼稚的事。<\/p>
可到了平安夜，沒有幾個能安安穩穩睡上一覺，都在被窩裡盼著天亮呢。”<\/p>
木梳劃過胡須，發出細碎的沙沙聲。<\/p>
迦勒望著窗外修道院的庭院，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p>
“蘭頓的冬天都不好過，孩子們和我們一樣，都需要一點盼頭。<\/p>
聖彌亞修道院收到的善款不多，可就算再拮據，也能給每個孩子湊一份小禮物，哪怕隻是一小塊糖，也是一份暖意。”<\/p>
溫妮莎點了點頭，忍不住打趣道：<\/p>
“院長，那您這圓滾滾的肚子，難道也是特意為祝誕老人的裝扮養的？看著可比去年更飽滿些呢。”<\/p>
迦勒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輕咳兩聲，避開了這個話題，擺了擺手：<\/p>
“快去晾衣服吧，別再耽誤時間了，不然待會兒風大了，衣服又要被吹臟。”<\/p>
溫妮莎笑著應了聲，抱著衣物轉身離開。<\/p>
晨風吹起她的衣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沾著細碎的水珠，泛著微光。<\/p>
修道院的晾衣繩拉在庭院的兩株老樹之間，溫妮莎踮著腳，一件件將衣物展開固定。<\/p>
她一邊忙碌，一邊在心裡念叨著老院長的話語。<\/p>
迦勒院長看著嚴肅，可心底裡比誰都疼這些可憐的孩子，他嘴上不說，卻總在默默為孩子們謀劃。<\/p>
某種意義上，溫妮莎甚至覺得他甚至比這些孩子，更期待祝誕節的到來。<\/p>
溫妮莎也喜歡祝誕節。<\/p>
那一天，修道院會暫時卸下平日裡的肅穆，她可以陪著孩子們在庭院裡做遊戲，看著他們凍得通紅的小臉上綻開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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