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p>
這裡的質感，包括他此前沉入黑色液體的方式，並非直接入夢。<\/p>
如果他沒有猜錯，等離開這裡，時間或許不會像入夢時那般發生跳躍，就如同當初離開莫蘭書店時一樣。<\/p>
換言之，這裡的時空，遵循著一種更高級的“規則”，與【遺忘之地】有著異曲同工之妙。<\/p>
拜倫清楚自己之所以能進入這些特殊領域，全靠《狩魔筆記》的特殊性，而這團黑影，顯然也與筆記有著聯係。<\/p>
它隻能出現在這種隔離於現實表皮的特殊地方，否則，以它的詭異與凶殘，早就像那隻溫迪戈一樣，在深夜潛入房子將他徹底殺死了。<\/p>
而且，黑影每次出現，共同點並非空間的轉換，而是這本《狩魔筆記》。<\/p>
它第一次現身時，拜倫就在貝克街的房子裡，並未身處任何特殊領域。<\/p>
既然那時它能短暫現身於現實，如今卻不能，便說明它受到了某種限製，或是發生了某種未知的改變。<\/p>
此前，拜倫對此還不確定，可當黑影再次出現在這地獄十字路口，他便已然大致摸索清楚了。<\/p>
梅塔特隆曾告訴過他，這是惡魔借用了煉金術士的影子，而影子本身，就是煉金術士的產物。<\/p>
所以，在他成為一環煉金術士、解鎖【靈知】全部節點後，這團影子才會短暫現身。<\/p>
那時的黑影，其實並無惡意。<\/p>
它隻是煉金術士正常的影子。<\/p>
正如喬伊斯曾對他說的，煉金術士的晉升過程，本質上就是自我煉成的過程，而這個過程，便是讓影子經曆“黑化、白化、紅化”的淬煉，最終熔鑄出賢者之石。<\/p>
拜倫將《狩魔筆記》再次逼近黑影，那團陰影的顫抖愈發明顯，仿佛被無形的恐懼包裹。<\/p>
黑影第一次出現時，《狩魔筆記》曾給出過一句模糊的提示：<\/p>
【煉金紋路會不斷延伸，賢者之石終將熔鑄成形，靈性之泉渴望朝聖與拜謁，而真理之門，也將再一次被叩響。】<\/p>
直到後來接觸了喬伊斯，他才勉強讀懂這句話的含義。<\/p>
等等，這樣說來，難道老拜倫的死亡，就是因為......<\/p>
拜倫依舊用手杖向黑影注入靈性，【讚頌死亡的手杖】的低沉音律緩緩流淌，死死壓製著黑影的躁動。<\/p>
就在這時，黑影再次張開了嘴。<\/p>
拜倫本以為它還要做最後的掙紮，釋放那蒼白的火流，可這一次它的嘴裡，卻沒有出現那熟悉的蒼白煉金紋路，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p>
黑影的輪廓劇烈顫抖著，像是在拚儘全身的力氣。<\/p>
它那漆黑的手掌緩緩抬起，如同溫暖的沼澤，輕輕攀附在拜倫的手指上。<\/p>
緊接著，它從喉嚨裡緩緩吐出幾個字，嗓音沙啞顫抖，帶著無儘的疲憊與哀求：<\/p>
“殺......了......我......”<\/p>
拜倫微微皺眉，眼底沒有憐憫。<\/p>
他指尖的靈性凝滯，望著攀附在自己手指上的漆黑手掌。<\/p>
拜倫可不覺得，黑影有什麼可憐的。<\/p>
這團黑影此前試圖置他於死地，鋒利的爪尖險些撕裂他的喉嚨。<\/p>
此刻的哀求，不過是絕境中的苟延殘喘。<\/p>
“我當然會殺了你。”拜倫的聲音低沉，指尖微動，另一枚泛著冷冽銀光的月輪便悄然凝聚，鋒利的邊緣抵在黑影的脖頸上，銀輝映得那片漆黑的陰影微微蜷縮，“但在那之前，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為什麼要占據我的影子？”<\/p>
黑影再沒有吐出半個字，隻是劇烈地顫抖著，原本溫順的輪廓漸漸變得扭曲，仿佛在承受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p>
拜倫手中【讚頌死亡的手杖】的低沉音律，壓製力正一點點減弱。<\/p>
杖頭之下的黑影，也從最初引頸受戮的安分，變得愈發躁動，漆黑的血肉不斷翻湧，像是要衝破音律的束縛。<\/p>
拜倫輕輕歎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不耐。<\/p>
再追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徹底了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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