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是，惡魔契約是相互的。
契約惡魔不會輕易的攻擊你，反過來，你作為黑契者，也難以直接用超凡力量攻擊契約惡魔，對它造成傷害。
這種行為本身就是對契約的違背，強行攻擊，很可能使黑契者路徑失控。”
拜倫聽後覺實有道理。
目前以自己的力量，通過【幽影環鎖】和咒言的使用，應該能對黑山羊造成足夠的壓製，控製住風險。
至於對惡魔造成傷害……
勞拉看出了拜倫的疑惑，於是再次揮手，書架頂端的一本書晃了晃，從高空中滑落下來，恰好落入她的手中。
那是一本淡金色封皮的書，勞拉翻開它，沒有猶豫，直接從書籍中央撕下一頁。
書頁撕開的聲響在安靜的書店裡格外清脆。連蟲先生聽到這個聲音也肉疼地縮了一下。
勞拉隨手將書扔下，雙手捏著那頁紙，很快便將它折了又折。
紙頁在指尖變形翻轉，邊緣變加鋒利，最終，勞拉精巧的將它折成了一把小小的紙刀。
這把紙刀看上去簡陋，刀身上還能辨認出殘留的字跡，數個古莫斯語的字母在折痕中斷裂與重組。
“這張書頁承載著‘知識魔女’遺留的力量，凝聚著知識與語言的本質，它們便是魔術力量的源頭。
關鍵是，紙刀的力量並非來自於你，而是來源於我和莫蘭書店的連接，這意味著你用它去割傷惡魔，並不會觸發黑契者路徑的反噬，因為從契約的角度來看，這揮下去的一刀來自於魔女的意誌。”
拜倫接過那把小巧的紙刀，星光從穹頂灑落，落在發黃的紙麵上，將鋒利的刀口襯托發透明。
指尖觸碰紙麵的瞬間，拜倫的瞳孔深處泛起一抹銀白的輝光，那是來自於自身靈性的色澤，像是與沉睡在書頁中的某種古老意識發生了共鳴。
拜倫能感受到這把紙刀的重量。
勞拉收回手，語氣恢複平靜：
“拜倫，你是一位特殊的超凡者，特殊到連魔女留下的知識也難以解釋你的存在。
你就像是一個逃離了各種規則，遊走於世界表皮之外的角色。
這是否是一件好事，我不知。”
拜倫沒有反駁，他心裡很清楚勞拉的這番評價很接近真相。
別說莫蘭書店，就連他自己對於自身的身世也並不是完全了解。
拜倫清楚，這不隻是穿越那麼簡單。
在他穿越之前，拜倫·威克的謎團就已經重重疊疊。
老拜倫身為狩魔人，獨自與死亡惡魔對抗，戰鬥至最後一刻，留下了這本《狩魔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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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學生拜倫則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萊茵河的下水道裡，沒有人知曉他死亡的真相。
至於拜倫自己，這個從異鄉闖入的靈魂，就這樣將兩段碎裂的人生用筆記縫合在了一起。
關於晉升的事情，拜倫暫時了足夠的答案，接下來就看材料的收集是否順利，以及喬伊斯那邊能不能完成迷夢香精的儀式化處理。
關於敵人烏利亞，勞拉暫時無法給出更多的線索，拜倫也隻好走一步看一步。
拜倫之前還困惑，老拜倫遭遇了本源惡魔那樣強大的存在，為什麼不去求助於教會。
但漸漸的，他心裡有了答案。
原因很簡單，教會並沒有什麼用。
他們的存在是為了處理眼前已經發生的災難，比如在葬禮上撐住場麵，在瘟疫蔓延的時候派人製作藥劑，在惡魔現身的時候，派出小組進行討伐。
這是他們目前能做到的事情。
但動員整個教會的資源去對抗一個潛伏在暗處、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敵人，確實難以做到。
以教會現在的能力，連找到烏利亞都做不到。
不過經過勞拉的點撥，拜倫也意識到自己確實低估了烏利亞的危險程度。
他和自己一樣，沒有被莫蘭書店遺留的力量捕捉到。
教會他們無法調查到他的位置，也情有可原。
想到這裡，拜倫覺拜倫選擇獨自狩魔，僅靠喬伊斯和莎朗兩位戰友並肩作戰，也許並非出自狩魔人的倔強，而是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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