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你們這些穿著燕尾服的雜種,整個公司上上下下全都是騙子!
我每個月的工錢砸進你們的牌盒裡,每一場賭局我都不錯過,到頭來我的是什麼?一堆不值錢的廢紙!”
洛菲娜微微抬手,整理著額角的發絲。
男人繼續發表著慷慨陳詞,在拜倫眼中儘顯賭狗的醜態。
他上輩子就見過太多這樣的人,越賭越輸,越輸越賭,把自己的失敗編成繼續賭博的借口,但凡賺一點錢,都會再次清空在賭桌上。
隻是他覺一把小手槍就能洗劫這裡,未免有些天真了。
就在拜倫準備動用超凡力量,控製住男人時。
出乎意料,被挾持的女人突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雖然不算大,但是在被恐懼籠罩的大廳裡卻十分刺耳:
“這位先生,牌技這麼差還能接連欠下這麼多賭債,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種堅持不懈的認可吧。
隻是您不覺自己的失敗歸咎於他人,甚至以這種令人作嘔的方式占用大家的時間,未免有些太缺乏公了吧?”
一時間,包括拜倫在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可不像是一個人質該發出的譴責。
握槍的男人臉色一下子從鐵青變成了漲紅,手指更加劇烈的顫抖,發出憤怒的咆哮。
洛菲娜並沒有理會他,隻是默默將目光投向拜倫,與他對視了一瞬。
下一刻,洛菲娜的右手便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著斜後方砸去,精準的撞在了男人的胃部下方。
歹徒發出痛苦的悶哼,腋下的肌肉瞬間變弛,勒住脖子的手漸漸鬆開,另一隻握槍的手也甩向一旁。
拜倫瞅準時機向前一步,手中緊握的黑檀木手杖杖尖從下向上打在手槍的握柄。
整把槍從男人手中飛出,落在一旁的地磚上。
威脅解除,女人這時候轉過身,猛地一記踹擊命中男人的下方,頃刻間男人便發出痛苦的哀嚎。
當男人再次抬頭時,拜倫已經將手杖的尾部抵在了男人的喉嚨上,男人跪在地上,還來不及調整姿勢,就感覺幾乎喘不過氣。
“女士,您沒事吧?”拜倫看向那位身手不凡的女人。
“沒事。”洛菲娜隨口說了一句,整理著衣領,“你倒是也不怕死,這就敢衝上來?”
“您不是也一樣嗎?”拜倫禮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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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挑了挑眉,似乎記住了拜倫的身影,隨後便轉身離去,並沒有在人群中繼續逗留。
不久後,夜巡局的馬車按時抵達拍賣行。
穿著深藍製服的警員推開橡木門,海倫娜警帽下的幾縷碎發沾著水滴,顯些倉促。
她看了看拜倫身後的那名歹徒,又看了看安靜躺在地上的手槍,長歎一口氣:
“這幾天真是消停不下來了。
還好你在場,沒有讓事態進一步發生惡化。”
海倫娜說著彎下腰,撿起那把擊發,查看槍管和彈巢,表情變肅起來,惡狠狠的看向那名不敢抬頭的男人:
“這家夥可不是鬨著玩的,子彈都裝滿了,是真的打算開槍。”
海倫娜向不遠處投出一個眼神,兩名手下的警員便走過來,銬上手銬,架著那個男人向外走去。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要回那些我買下的牌,那都是我花錢買的.……本就該屬於我,我……我家裡還有孩子要養,求求你們不要把我送去監獄……”
剛才還歇斯底裡叫嚷著殺人的凶狠模樣已經徹底褪去,拜倫注視著眼前的一幕,無奈地搖搖頭。
“這就是你們拍賣行的安全措施嗎?保障顧客的安全,應該是公司的基本職責。今天可把我這把老骨頭嚇嗆,我的身心健康都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損失,你們必須賠償我!”
剛才那些趴在地上乖巧的紳士貴婦們紛紛拍拍膝蓋,竊竊私語的站起來,還不等警員逐一排查情況,便發出了此起彼伏的投訴聲。
櫃台後麵的員工生無可戀的掏出表格,隻能默默記錄著投訴內容。
搶劫是小事,如果流失了這些金主,那才是真的被搶了。
拜倫將視線轉回到海倫娜這邊,她已經讓手下開始調查男人的身份證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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