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婆婆哭的稀裡嘩啦,不斷地痛述著顧陌的張狂和她的委屈,簡直就是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陸文山麵容平淡,望著顧陌,平淡道:「顧幫主,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你來我輕眉幫,砍了我手下一條手臂,又威脅我的管家,這是想乾什麼?」
劉婆婆在一旁喊道:「少爺,這黃口小兒就是張狂無知,你一定不能放過他,他還威脅要讓輕眉幫上下儘是他九黎幫的刀!」
陸文山目光冷冽,注視著顧陌,
那一瞬間,
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攪動著大廳裡的空氣都絮亂了。
顧陌緩緩握住刀柄,沉聲道:「我看,陸幫主這是也沒打算講道理了,但凡隨便找一個你輕眉幫的人了解一下你就知道今天誰對誰錯了!」
陸文山輕聲道:「哦,那誰對誰錯?」
李澤騫急忙說道:「陸幫主,您埋是天陽城第一高手,江湖中人誰不敬佩,我家幫主豈會願意無辜得罪於您,隻是,今日遞交拜貼來此處,卻一再遭遇您的管家羞辱,
陸幫主,雖然您是天陽城第一高手,可我家幫主也是一方巨擘,您如此對待,不合規矩吧?我九黎幫的敵人進了輕眉幫地界,我們並沒有直接來抓,而是幫主親自來找您詢問,這禮節已經很周到了,相反,您輕眉幫可就顯得無禮了!」
陸文山緩緩望向劉婆婆,輕聲道:「有這麼一回事嗎?」
劉婆婆微微一愣,急忙道:「少爺,您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們就是來搶人的,也沒想講道理,他們就是沒把輕眉幫放在眼裡,我們輕眉幫豈是他們想來抓人就抓人的!」
陸文山微微搖了搖頭,
劉婆婆就急忙道:「少爺,這九黎幫就是狼子野心,想借著說抓人的理由來進犯我們輕眉幫,您一定不能放過他們,他們……」
「劉婆婆。」陸文山突然開口。
劉婆婆愣了一下。
陸文山繼續說道:「你跟了我十幾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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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婆婆有些疑惑,卻還是回答道:「十五年了。」
陸文山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十五年了,我記你的這份主僕情義,想著你現在老了,讓你在輕眉幫養老,整個輕眉幫上下,都對你尊敬有加!」
劉婆婆很疑惑,不明白陸文山為什麼突然說這些,疑惑道:「少爺,您……」
陸文山擺了擺手,繼續道:「其實我知道,你平日裡仗著我的勢,沒少吃拿卡要,但都還算有分寸,我也就沒有放在心上,想著你自己會收斂。」
劉婆婆眼裡慢慢浮現出慌亂,結結巴巴道:「小……少爺,我……」
陸文山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你說你都這麼大年紀了,為什麼還這麼貪心呢,貪得都毫無底線了,你心裡可有為我考慮過半分?
你收了飛鷹幫那兩個人的好處,背著我把這件事情接下來了,然後呢,讓我率領輕眉幫為了兩個毫不相乾的人與九黎幫死戰?輕眉幫會不會千瘡百孔,我的基業會不會毀於一旦?」
劉婆婆徹底害怕了,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小……少爺,我知道錯了,我老婆子貪心,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
陸文山微微搖頭,道:「剛剛我進來之後,已經給了你好幾次機會,但凡有哪一次你想通了,不慫恿我與九黎幫開戰,我都會原諒你,可你心裡想著的卻隻有你的利益,
劉婆婆,我以前覺得你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對我有著一份情義的人,現在想來,我還是錯了!」
劉婆婆跪伏在地上,大哭道:「少爺,我錯了,我錯了,老婆子知道錯了,您再給我一個機會,老婆子以後再也不會貪心了,少爺,念在這麼多年的主僕情分,您再給我這機會吧……」
陸文山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心裡都沒有那份主僕情分,又何苦要求我呢?」
說罷,陸文山輕輕在劉婆婆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一瞬間,
劉婆婆身體僵硬,失去了生機,
非常安詳的死了,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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