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自前至後摸了個遍,至此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怔怔地盯著石雕陷入思索之中。
我不忍擾他便晃亮火折,意欲四處走走看看,瞧瞧這裡終究是甚麼樣的所在。
那胡人沉聲道:‘不要隨意走動,四處皆有機關,你死了倒不打緊,莫要拉上我做個墊背。’說話間他拿著火把繞著石雕前後左右仔細端詳,似乎想要找出甚麼秘密?
我見他麵色表情變幻不定,越來越是失望,終於一跤坐在地上,將火把丟至一旁,深深長歎一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火把跳躍的火焰,半晌才開口道:‘誰與你說的碎月城異域風情?那人多半想是害你不成,讓你自己送死來了。’
我不禁反問道:‘尊駕何出此言?’那胡人捋了捋胡須,咧嘴冷笑道:‘待我想通了一個道理,你自會明白。’話已至此,我也不好再行追問下去,隻好擇地而坐。
哪知地上甚不平整,我隨手一摸拿起來看,竟是一根半截枯骨,這時火折燃儘,我便用劍鞘掃平地上殘骨,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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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胡人呆呆地看著我手中長劍,忽然問道:‘你這柄劍怎地這般寬大?能否借我看看?’我信手將劍遞過,他伸手取過看了看又遞還與我,說道:‘此劍不錯,不過卻沒甚麼用處,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這裡的機關,之前我曾來過這裡兩次,兩次都是空手而歸,始終不得入門之法。’
我疑問道:‘莫非這裡還藏有暗室?’
那胡人苦澀一笑,說道:‘今日算你機緣巧合,我正在黃沙之中尋找鐵鏈便遇見了你們,我瞧著你這人膽量甚大,這才有心救你一命,沙漠之中這般詭秘的天氣雖非天天都有,但若是碰上,這條性命便是交代了,你這人有勇無謀,你可知方才黑風沙柱有多凶險,那是惡龍絞柱,方圓數裡的物事統統地卷上天去,饒是你武功再強也隻能束手無策一命嗚呼。’
那胡人自地上撿起火把,在身遭四處照了照,繼續說道:‘這裡埋於沙下,安全得很,你隻管好生歇息,待到風停沙落,我自會放你出去尋甚麼勞什子碎月城去罷。’這話說完,他擎著火把貼著牆壁一寸寸地索尋機關去了。”
上官雲逸一口氣說了這許多話,眾人早已聽得入迷,除了南宮無極麵帶微醺依舊自斟自飲外,其餘人等皆是停箸罷酒,聚精會神地聽他講起故事。
便是南海的獨孤兄弟起初尚是酒肉不歇,這時也不自禁地托起腮來,見他忽然停住不說,獨孤一笑與獨孤一哭忍不住異口同聲問道:“後來怎樣?”
上官雲逸接過上官飛煙遞過的一杯清水,輕輕抿了一口,繼續說道:“我坐在那兒思慮半天,心想若是外麵風沙停歇下來,四處沙海茫茫,碎月城就算近在咫尺又何處去尋,隻消方向不對,隻會越行越遠,如今向導也無,駱駝多半已被卷到天上去了。
眼前之計便是隻能央求這個胡人助我一臂之力,或許尚有轉機,此人必然對沙漠熟稔無比,有他相助,便有望抵達碎月城中。
我心念及此便想開口相求,這時那胡人邊摸索牆壁邊口中喋喋不休罵起人來,我既然存了心思想要求他,便不能招致他心煩,隻好收斂心神,望著眼前這尊雕像思索如何求他,這胡人若是不肯,我該如何是好?
那尊石雕離火光較遠,瑩瑩昏昏中也看得不太清楚,我盤坐在它對麵,抬頭看它麵龐竟似雙目對視一般,我心中不由覺得奇怪,起身順著它的目光所視之處看去,隻見地上有深有淺,有一塊地麵略高於別的地方。
便拔出輪回劍在地上挖了幾下,那胡人聽得動靜,停住摸索問道:‘你做甚麼?’我無暇回他,輪回劍鋒利無比,竟一劍刺中地下一樣堅硬已極的東西,發出一聲沉悶的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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