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汗涔涔的抬起頭,就看見了許歸說著關切,臉上卻十分冷漠的表情。
他一頓,心中閃過一股很微妙的異樣感——他怎麼覺得,這個客人好像不太喜歡自己的樣子?可是,他們不是才第一次見嗎?
男人道:“我沒什麼事,就是砸下來的那一瞬間太痛了,我現在緩過來,已經沒事了。”
說著,為表示自己沒事,他站起身來,還跺了跺腳。
見狀,許歸的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遺憾,男人不小心看見了,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等他再次看去,就見許歸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麼冷淡,好像剛剛看見的那抹遺憾隻是幻覺。
“老板,你們家這招財貓看起來真的很危險的樣子啊,”許歸道,“還好是砸到你了,要是砸到我,或者砸到我家的三個孩子,你說說,你們要怎麼給我們交待呢?”
“這個樣子,我哪裡敢把孩子交給你們舞蹈班啊?”
男人訕笑了一下,解釋道:“女士您放心,這次真的是意外,我也不知道這擺件怎麼突然就掉下來了……”
他保證道:“你放心,我可以給您保證,我們舞蹈班對於孩子的安全問題,絕對是十分的看重的,您要是把孩子交給我們,我們隻會打起百分百的注意力來照顧他們!”
男人說完,彎腰將落在地上的擺件撿起來,也幸好這擺件雖然是實心的,但是體積不算大,不然他的腳指頭可能真的就得斷了,隻是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從桌上滾下來的啊?
男人狐疑的眼神落在許歸身上,許歸很淡定的喝了口茶,而後又看向他,語氣仍然很淡定的問:“你還沒有跟我介紹你們舞蹈班呢?”
男人回過神來,順手將擺件放回桌上,人也坐了下來,隻是坐下的時候,扯到腿上的傷,他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許歸冷眼看著。
男人緩了緩痛感,方才開口介紹:“我們舞蹈室已經開了有七八年了,教過的學生不少,在這一片很有口碑的,許多家長都很放心把孩子交給我們的。”
“我們這裡呢,一共有四個老師,三個助手,老師是三個女老師,一個男老師……主要來學芭蕾舞的大部分都是女孩子,男孩子少,所以男老師就一個。”
許歸看著他,問道:“你呢,你不是這裡的老師嗎?”
男人笑了一下,道:“我這個樣子,哪裡像學跳舞的啊?我主要是做招待的,不過我老婆是這裡的老師。”
許歸:“哦?你老婆?”
男人表情自豪的道:“這家舞蹈班,就是我和我老婆創辦的,我老婆也是這裡最厲害的舞蹈老師。你看,這櫥窗裡擺著的都是她以前獲得的獎狀,還有獎杯啊,尤其是這個獎杯,是當初她參加芭蕾舞桃李杯,獲得的二等獎的獎杯了,當時差一點,她就能進入國家隊了呢。”
許歸起身,她之前將魚缸放在了桌上,此時三個小孩守在魚缸旁邊沒動,她則走到了男人說的那個櫥窗前。
櫥窗裡放著密密麻麻的獎杯、獎狀,以及獎牌,看起來滿滿的一櫥窗,而在櫥窗左上角的牆壁上,則貼著一張照片,照片的女人素麵朝天,頭發挽在腦後,梳成了一個丸子頭。
她皮膚很白,模樣看起來很秀氣,並不算太出色,但是脖頸修長,氣質看起來很好,隻是照片都能看出那種冷清優雅的氣質氣質。
許歸看著照片底下的姓名,上邊寫著:黎雅。
黎,很少見的姓。
“竟然你老婆這麼厲害,為什麼最後沒進國家隊呢?”許歸隨口問。
聞言,男人臉上露出幾分憾色來,他語氣遺憾的道:“本來該是這樣的,可是她當時出了意外,傷了腿,腿再沒有辦法負擔跳舞帶來的壓力,所以就隻能回來了,當初要是沒出意外的話,她肯定已經進入國家芭蕾舞團了!”
從他提起妻子到現在,語氣都很親密和驕傲,顯然和妻子的感情很好,隻是……
許歸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眼神頗有些古怪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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