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連跟他吃飯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呢?
連縣令都得讓著他,整個平安縣他最大!
身邊的人讓朱四海少說點,要是傳到了外麵,指不定惹出多大的禍事。朱四海沉默了,一勺接一勺的喝著雞湯。
觀望了一會兒,陳淵離開了。
朱四海,隻是他人生路上的一個小小插曲,能走到這兒,純粹是興之所至,追隨著心意才走到的這一步。
走著走著,陳淵又走到了縣衙,看到了無數忙忙碌碌的捕快和白役,其中,還有不少他的老熟人。
繼續走,陳淵隨著心意,來到了位於縣衙內的一處房間,簡樸的房間,非常熟悉,桌上的銅鏡已經換了方位。
當初,他第一次來到異世界,就是在這裡睜開的眼,心中滿是彷徨的走出了房門,見到了這個神秘的異世界。
躺在床上,陳淵緩緩閉上了眼睛,想到了最初時的場景,胃中翻湧不停,腦海差點被前身的記憶炸開。
這一刻,時間好似回溯了過去。
人生的過往,猶如走馬觀花的影像,不斷的顯現在他的腦海中,得到金剛琉璃身,襲殺了鐵娘子的兄長鐵玄。
從黃家祠堂,拿到了洗髓珠,當上了平安縣的捕快。
之後,離開平安縣,走向南陵府,又走向了青州,再之後,走到了天下的舞台。
那些過往曆曆在目,像是重新又顯現了一遍。
他在想,若是重新選擇一次的話,他還會走上現在的這條路嗎?
這條充滿著殺伐和血腥的路。
陳淵想了很久,睜開了雙目,緩緩站起身,坐到了銅鏡麵前,看著鏡子裡麵那熟悉又陌生的麵孔,他笑了。
要是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這條路!
且,比之前走的更加順利。
他的目光愈發的明亮,隻感覺心中的一些缺憾正在逐漸的補上,他的意境,正在趨於圓滿。
原本,陳淵的想法是去西域,取走琥珀神珠,以此來讓意境圓滿,也曾旁敲側擊的問過摩羅,天下是否有能夠讓人直接圓滿的寶物。
得到的回答比較模糊,有能夠輔助的靈物,但還沒有誰能夠依靠著外物,直接將意境修行圓滿,因為意境映照的,是自身!
自身無漏,意境自然圓滿。
所以,他再一次的回到了平安縣,這裡是他騰飛的開始,在這裡,他得到了最多的機緣,讓心境圓滿。
讓他的元神,修行到了史無前例的十寸境界。
他在想,這一次,能不能讓他的意境也修行至圓滿。
他來了,並沒有多少猶豫。
以為這裡可以隨便試錯,畢竟,沒有任何的成本。
還好,他的想法似乎是對的。
在這裡,他的確感知到了一些東西。
從王平和趙南山醉倒在石桌上,他便有了一些奇特的感知,這才走向了平安縣的街道,走向了通往心中的路。
意境正在逐漸趨於圓滿,陳淵直接放空了一切,隻順著感覺走,離開了平安縣縣衙,來到了城北。
確切的說,是回到了那個小院。
周圍的許多街坊鄰居,都在議論著曾經的陳淵,現在的燕王,大有愈發興奮的意思,他們跟陳淵談不上親近,但也沒有什麼恩怨。
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們這些街坊鄰居,相當於有了一個天大的靠山,什麼官員,自此之後也不敢欺壓他們這些燕王的鄰居。
穿過牆壁,厚實的牆壁在他麵前,如同虛設,進入了房間,裡麵仍然還是擺著三張嶄新的靈位。
很明顯,王平時常來此。
他伸出手將大伯的靈位取下捏碎,又將父親的牌位揮手泯滅,前者是因為對方還沒有去世,弄個靈位不吉利。
後者則是因為項千秋那家夥實在是不配。
隻留下了母親的牌位在上麵,陳淵點燃了桌上的香,恭敬的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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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敬天,不敬地,不敬父,隻敬母。
當三拜拜完時,陳淵隻感覺心中忽然間更加的舒暢了一些,渾身上下都籠罩著一股莫名的無形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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