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縣內,大街小巷中,隨處可見佩戴刀劍的江湖人士,但凡口角之間,便是一場生死搏鬥,使得原本富庶繁華的縣城頗有些風聲鶴唳之感。
縣城西區小宛路,林氏一家房產內,林家二爺林遠山正設宴款待一眾來投的江湖人士,偌大房間,七桌酒席,洋灑五十多人,賓主相宜,氛圍極為和諧。
項央戴著人皮麵具,背著布條纏裹的碧璽刀坐在角落一桌,看著宴席中央的林遠山,目光閃爍,心中別有一番思量。
林家書劍傳家,林遠山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相貌俊朗,氣質儒雅卻不文弱,一身武功氣勢也很是不俗,哪怕沒有打破真氣外放的壁壘,也與這個境界相差不遠了。
林家嫡脈林之龍為家主,下麵有四個兒子,老大林遠素,也就是陸娟的公公,協助林之龍掌管林家大小事物,因為很少踏足江湖,身手如何外界很少得知。
老二林遠山在武學上造詣不深,天賦也是一般,不過性情文雅,喜好結交朋友,在林家的地位還算可以。
老三林遠光是個獨臂人,年輕時犯錯,被林之龍親手砍下一條胳膊,不過倒是人殘誌堅,憑借超凡的武學資質,苦修不輟,成為林家當代的第一高手。
至於老四,文不成武不就,是個花花公子,一大把年紀和自己的子侄爭風吃醋,連林之龍都放棄了。
這次小連雲寨大舉行動,要一統府城馬賊綠林,林家派出的就是這位林二爺主持大局,收攬江湖高手聚成一團,與黑道中人做過好幾場,各有勝負。
總的來說,這個林家二爺從表麵上來看,是個心懷百姓的正道人士,手下對他也很忠心。
而項央和在坐的五十多人都是今日投奔林遠山的江湖散修,有人是為了借機攀上林家,混個身份,有人是為了通過林之龍斬殺賊匪,揚名立萬,許多原因不一而足,項央估計是為數不多的想取林遠山性命的人。
“項兄弟,別看了,林二爺也就是借機收攬人心,咱們不過是些馬前卒,吃好這一頓,覺得不受賞識,下一頓再找別家就是了。”
項央旁邊一個滿麵風霜的中年看到項央的神色,大口嚼著肉腥搖頭開口道,旁邊的幾個人也都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毫不理會兩人。
和項央一桌的這幾位,全都是跑江湖的老混子,大多隻練過幾手粗淺的拳腳,唯一練氣有成的也不過打通一條正經,項央隨手可以捏死。
按照他們所言,現在他們是托庇於林家旗下,目下短時間內受林家供養,待到真刀真槍拚殺時,就需要搏命出力,斬殺賊人了。
當然,他們屬於隻吃飯不乾活的那一種,現下吃林家的,自然大包大攬,一副為你赴湯蹈火的模樣,轉頭可能就離開林家。
林家作為廣開門牆,收攬高手的發起者,遇到他們這種人,也不能直接打殺,很多情況下是好吃好喝給上一頓,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搏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
所以這越靠近林遠山的那一桌,便是越受重視,將來被林家納入門牆的那一類,他們這些邊緣桌,別看酒菜不差,待遇比那些中間桌子的人可差的遠了。
項央此時還是化名項藉,且為了不引人注目,隱藏武功,表麵看來也是個混吃混喝的人,聽到這人說話,笑著點點頭,轉而舉杯邀酒,大家乾了一杯,轉而又專注於飯菜上。
“也就是說,今晚的大會我是不被受邀的,隻能被安排在林家的偏院小屋休息,這倒是失策,還以為所有人都能到場,還是得找機會探聽一下才能行動。”
別看這幾個人沒什麼本事,武功稀鬆平常,但到底是老混子,消息靈通的很,給項央透露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林遠山在建康是林家主事人,但不是最強高手,此次林之龍派出的強手是林家的客卿,碎屍手高霆,守護在林遠山左右,想殺林遠山,難得不是一般的大。
還有林家在府邸密布暗影銳士,一天十二個時辰巡防,但凡有人不經通報闖入林家,就會被當場格殺,絕無幸免,這幾日已經有好幾個倒黴鬼死在暗影銳士手裡。
項央現在也很是頭痛,接近不了林遠山,想殺他就難如登天,但他現在還真就別無辦法,隻能等候時機。
手裡端著酒杯,慢慢晃悠一番,看著透明的酒水蕩漾開來,項央陷入沉思,這個時機什麼時候會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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