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別稱菊月。
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儘更無花。
此刻的京城之中,為了正德大閱兵,五城兵馬司從京城周圍收來了大量菊花,將午門廣場裝飾了起來。
黃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潔、紫紅色的花熱烈而深沉,潑潑灑灑,秋風中正開得爛漫。
正德皇帝又一次帶上了鐵鋄金蘭劄體龍紋胄,身穿紅絨絛穿齊腰明甲,看著遠處的午門緩緩呼出一口氣,握住了皇後的手,開口道:“永樂十八年,太宗皇帝在此處接見各國使臣,諸使臣皆行叩拜禮,唯獨帖木兒國使臣以他國無此風俗為由,堅持行鞠躬禮,太宗皇帝並不在意。”
“外交禮儀後,太宗皇帝便安排使團先是在山東、河南、江蘇旅遊觀光,去看了山東孔廟在內的諸多名勝古跡,親眼見識大明內地城市的富庶繁華。兩個月後,各國使團接到通知,太宗皇帝將在京城周邊開始大規模的狩獵,邀請各國使團前往觀覽。”
“永樂十九年三月,狩獵在京城北邊的懷來正式開始,共調軍隊十萬人,太宗皇帝更是精心挑選的五軍營、三千營、神機營三大精銳相繼表演了騎兵包抄、步兵突擊、步騎合擊等項目,還從廣西、雲南、四川調來土狼兵、白杆兵演練了步兵勁弩齊射、長槍步兵刺殺訓練等等。”
“那場狩獵結束之後,太宗皇帝在土木堡的行營接見了各國使節。這一次帖木兒國使臣帶頭下跪磕頭,全然不顧他國的風俗了。帖木兒使臣更奉承說,這次帖木兒進獻的名馬,是當年帖木兒國王的父親生前南征北戰專用的禦用坐騎,而贈送給太宗皇帝,正是為了表達最崇高敬意。”
說到這裡,正德皇帝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再次睜開時,眼神變得銳利無比:“朕乃太宗血脈,承繼先祖之遺誌,行太宗之事,保我大明江山永固,百姓安康。今日朕便要讓天下知曉,四海八荒,我大明乃天命所歸,萬邦來朝,皆臣服於朕!”
夏皇後頭戴九龍四鳳冠,身穿翟衣,上織十二對翟鳥紋間以小輪花,織金色小雲龍紋,尊貴不失典雅,與她那不凡的氣質相得益彰。
皇後抬起那雙秋水般明澈的眼眸,深情望向自家夫君,微笑著說道:“陛下心懷天下,包容萬物,讓臣妾深感敬佩,此生能伴君左右,實乃臣妾之幸。”
按照以往,大明這種閱兵沒有皇後參與的先例,這一回夏皇後能夠與正德皇帝一同出場,則是來自歐藏華的建議,這種做法看起來似乎時多此一舉,但在將士們心中卻有所不同。
在古代,通常隻有在大朝會、祭祀、登基、冊封等少數重要場合,帝後才會一起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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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閱兵帝後也一同出現,就是在向將士們傳達一個訊息,皇家非常重視他們。
至於禮製,有的是空子鑽。
帝後一體,將士亦是百姓,帝後愛民,本就是佳話。
隨著鼓聲響起,正德皇帝看向夏皇後,鼓勵道:“梓童莫擔心,一切有朕。”
“嗯。”夏皇後笑著點了點頭,跟在正德皇帝身側,朝著午門上走去。
兩側的文武百官、諸國使節見到帝後出現,紛紛跪地行禮。
帝後登上午門,午門廣場外圍觀禮的百姓在鴻臚寺鳴讚的吆喝下齊齊行禮喊道:“吾皇萬歲,皇後聖安!”
正德皇帝笑眯眯的揮了揮手,朗聲道:“免禮,平身!”
鳴讚們立即大聲重複皇帝的話三遍,眾百姓再次叩謝:“謝陛下!”
等皇帝與皇後安然落座之際,鹹寧侯仇鉞邁著穩健的步伐行至午門之下,拱手行禮道:“微臣仇鉞,叩見陛下,敢問陛下,閱兵大典是否即刻啟動?”
“啟動吧!”正德皇帝樂嗬嗬的說道。
仇鉞得令,後退三步才轉身離去。
片刻間後,一聲深沉而又悠揚的號角之音在空中回蕩,宛如遠古的呼喚,瞬間喚醒了沉睡的天地。
不久,陣陣鼓聲緊隨其後,激昂、沉穩、激蕩,震撼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琵琶的清透脆爽、笛子的深遠遼闊、二胡的如泣如訴以及古箏的優雅綿長。
各種樂器相互配合,彼此呼應,共同營造出一股大氣磅礴、意韻深厚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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