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江大力厚實的黑色長靴踩踏在地,身形從極速衝刺轉為緩步行走,從極快到陡然的緩慢之間,在他完成之時看上去那麼突然又自然,甚至沒有絲毫的緩衝。
然而實質,巨大的衝擊力已是轉移到了地麵,令足下被堅硬石磚鋪蓋的地麵紛紛龜裂成亟粉。
眼看著靈雲逃離,獨孤求敗擋在身前,他並未阻攔。
因為此時獨孤求敗的戰意與劍意,已是如此強烈的鎖定了他,化作一股驚人的壓力當胸襲來,與他的氣機形成牽引。
不擊敗對方,顯然別說追擊靈雲,便是連人皇塔都進不去。
江大力腳步一頓,在距離獨孤求敗二十丈外站定,背後碎裂開的披風緩緩落地,將魁梧壯碩的身材遮掩,虎目凝視獨孤求敗,平靜道,“現在就跟我殊死一戰,是不是早了點?地點也挑得危險了些?”
獨孤求敗淡淡一笑,口中吐出三字,“你怕了?”
江大力目光一眯,嘴角勾勒出冷酷笑意,道,“上次將你重傷後,你似乎忘了痛。”
獨孤求敗薄薄如刀鋒的嘴唇微抿,又笑道,“上次你的狀況似乎比我更糟糕,你沒死我其實很意外。”
江大力雙手環胸,遍布黑、金、白三色的猙獰粗獷麵龐上,滿是睥睨狂傲之色,“以前你沒這麼多廢話。”
話音方落。
二人四目凝視,如雷火相擊。
虛空中仿佛突然爆炸響起一陣沉鬱的悶雷,在看不見的精神世界瘋狂激蕩對碰。
隆隆——
二人足下的地麵開始輕顫,一陣陣狂風突然誕生,宛如兩股凶猛的氣勢在互相對碰推擠,使得地麵的石子塵埃都漂浮起來,環繞二人旋轉。
突然——
獨孤求敗雙眼如電般激射兩道淩厲劍光。
這兩道意誌目劍依循著兩條奇異的曲線軌跡襲向江大力,雖是瞬息而已,意誌劍光竟就已轉換了多次方位,而後突然加速,所爆發的意誌殺傷更趨強勁,但在實際之間,不過是獨孤求敗目光一閃而已的刹那。
這一刹那。
江大力便已察覺宛如當時突破破界時被天意襲來似的危險,避無可避,心靈意誌甚至都似要被一劍刺穿,他冷哼雙目浮現璀璨金光,目光中的意誌化刀,驟然一刀劈出。
橫掃千軍之勢,宛如千軍萬馬奔騰、泰山壓頂般劈向劍光,殺氣嚴霜,教人心膽俱裂。
矗轟!!——
兩股強猛意誌的交鋒,宛如驚濤駭浪爆炸,擴散出的精神意誌餘波,便令人意亂情狂,令人幻象叢生,頭痛欲裂。
二人均是身軀一顫,目光由盛亮轉黯。
平分秋色。
獨孤求敗寬厚而長的手掌握在了懷中劍柄上,嘴角依舊掛著奇異的笑意,凝望江大力道,“你的意誌剛剛並未加強,錯過了我給你的機會!”
江大力當然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麼意思,這意思就是指他並未進入洞徹狀態下予以其重創,當即冷哼粗聲道,“本侯何須你給機會?”
獨孤求敗哈哈大笑,意態倏竟癲狂,驀地仰頭震天般一聲暴喝,“你不該逼死萬家!”
長劍出鞘,刹那如銀龍夭矯橫空,帶起一片寒芒,激起了一片雪白而密集的道道銀光,閃電般朝著江大力擊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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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力一眼看出這隻是掩人耳目的虛招,冷哼一聲,雙臂驟然屈伸,一圈金光燦燦的厚實金鐘罩陡地於體外浮現,雙腿猛然一蹬,身軀移動。
鐺鐺鐺!——
金鐘護罩一陣激烈動蕩搖晃,密集的銀亮劍光宛如朵朵水浪浪花轟擊在了金色礁石之上,紛紛粉碎。
在黃帝氣運的加持下,獨孤求敗發出的這道道尋常劍氣,已很難對江大力構成實質威脅。
突然,一道勢大力沉的劍氣在萬千密集銀亮劍光掩護下,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凶厲狠辣撲來,空氣似瞬間被抽空,而後順勢凝結,孕育母氣所構成的劍氣宛如化為一匹殘暴的猛獸擇人而噬。
破氣式!
嘭!——
厚實金鐘罩瞬間撕裂擊潰。
但在那瞬間,一隻巨大如房屋般的金拳驟然襲來,與這一道萬物母氣構成的劍光瞬間對碰。
。散擴波擊衝形環圈一地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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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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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喀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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