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兒,你現在是何身份?」
丁修沉默片刻,也未隱瞞:「我現在是西廠的二檔頭。」
此言一出,氣氛霎時一靜。
丁白纓三人一臉不可思議,隨後丁白纓頓時震怒,看著丁修喝道:「修兒,我知你性格浪蕩不羈,不太在意世俗規矩,但你怎可加入西廠,為那群閹黨賣命?!」
陸文昭麵色陰沉地道:「西廠廠公雨化田已經知道皇上落水一案是王爺做的,還知道此事與我們有關,他派此人暗中跟我到這裡,肯定是來找證據的。」
聞言,眾人麵色再變。
朱由檢眼中浮現一絲殺機:「他聽見了太多,還為西廠效命,決不可留!」
丁白纓心中一緊,眼中露出一絲掙紮,看著丁修道:「修兒,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隻要你脫離西廠,發誓不將今日聽見的說出去,我會向王爺求情……」
「師父!」
丁修目光變冷,漠然說道:「我既然已經效忠督主,那就絕不會背叛。」
「而且,我知道師父你想要的是什麼,可是想要改變這個世道,你們刺殺皇帝,是行不通的,這樣隻會讓天下更亂,百姓更苦!」
「不僅僅是我這樣想,你去看看你最疼愛的小師弟,他現在同樣也在為朝廷效命,兩年前他殺了一個錦衣衛,頂替了那個錦衣衛的位置,改名靳一川,現在就在我這位師伯手下做事。」
「你去問問他,他想殺皇帝嗎?」
丁白纓身軀一顫,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你們……」
陸文昭眼中也露出一絲驚色,靳一川是盧劍星麾下小旗官,還與沈煉關係極好,三人是結拜兄弟,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未曾想到,師妹的兩個徒弟,一個在為西廠效命,就連他見到都要行禮,另一個則是就在他眼皮底下做事,他竟然沒有發現!
丁修瞥了眼陸文昭,道:「督主早已說過你我的關係,還與我說過,這信王絕非明主,就算他當上皇帝,也改變不了什麼東西,你若想改變這個世道,好好當你的北司千戶,儘心為督主辦事,才是正確的選擇。」
「剛才的話,我可以當做沒聽到,但以督主的才智,終有一日會查到你們頭上,若你們現在回頭,我可以向督主求情,儘量保全你們性命,如果還要執意跟著這信王去送死,結果必然是死路一條!」
朱由檢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殺了他!」
丁白纓和其兩個徒弟臉色發白,有些不知所措。
陸文昭猶豫了一下,雙手則緩緩撫上了刀柄。
而這時,丁修譏諷地瞥了他一眼,隨即又看向丁白纓,拱手一禮,道:
「師父,我們一直都在為了天下太平而努力,您教我武功,我很感激,但如果有朝一日我們真的理念相駁,那麼這份情義,便就此恩斷義絕吧。」
「我不想幫著督主對付你們,但也絕不會做出背叛督主的事!」
說罷,他冷冷看了眼朱由檢,轉過身三兩步就跨上圍牆,消失在眾人視線。
朱由檢臉色劇變,死死看向旁邊丁白纓等人,憤怒道:「你們為何不攔住他?」
「沒用的。」
丁白纓意誌低沉,搖頭道:「他練武天賦極高,早在三年前就已經不弱於我,他想走,我們誰都攔不住他。」
朱由檢咬牙:「那現在怎麼辦?他現在為西廠辦事,又聽見了我們謀劃的證據,如果不除掉他,我們都難逃一死!」
陸文昭沉聲道:「雨化田似乎早就知道這件事是王爺做的,還知道做這件事的人,與卑職有關,就算丁修不來,隻怕他也會追查到王爺這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朱由檢一揮手:「此事本王做的十分隱蔽,他怎麼可能知道?!」
陸文昭沉默不語,他也想知道為何。
這時,丁白纓突然抬頭,臉上的落寞和掙紮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毀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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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支閱訂的位諸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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