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昭在軍中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不然不會一眼就被親族發現。
她站得端莊優雅,和周圍著鎧甲、握兵器的將士並非一個畫風,和痞裡痞氣坐在飛火戰車上的黃月英也不似一類人。
“準備好了麼?”黃月英突然問她。
“嗯。”甄昭點點頭。
“真的不坐上來麼?”黃月英又邀請她上車,“上邊安全,也更刺激!”
“……不、不了,謝謝你。”甄昭僵硬一笑。
“那好吧。”黃月英坐正,“開始。”
甄昭雙手不自覺握拳,咬了咬牙:“正南偏東,三十餘步,土坡之後。”
黃月英聞言快速木梢和車臂,也開口道:“木梢撥至‘戊’檔,車臂向上三刻半,向左半刻。”
她的聲音不大,卻迅速被手下高聲重複出去:“木梢撥至‘戊’檔,車臂向上三刻半,向左半刻!”
一時間,所有的飛火戰車車臂轉向同一方向。
是黃月英在根據甄昭的提示投擲彈藥,然後通知給她帶出的一眾操作手!
人眼對於位置的估量到底做不到完全精準,而曾親自踏足城門、研究過城防的甄昭卻對具體的距離、高度了如指掌!
由她口述,黃月英瞄準!
飛火戰車發射,一排呼嘯聲中,十幾枚冒著煙的彈藥朝同一方向飛去,一座箭塔下端發出巨大爆裂聲,轟然倒塌!
連高度都是最適配的!
倒塌的也不僅僅是箭塔,塔上密密麻麻的弓手也隨之摔落,死傷尚且不知,但已沒有在高空威脅劉奕軍的能力!
“正西偏北,四十餘步,低矮近地,樹身之間。”甄昭再開口。
黃月英同步調適方向,傳聲出去,這一次,投擲的彈藥換為更有殺傷力的毒煙彈。
那邊竟是一隊提前埋伏的袁軍騎兵!
如果不是對戰場布局極其了解,是不可能料到這一步的!
雙方還未正式交兵,鄴城方就損失了一座箭塔、一支伏軍。
劉奕軍的歡聲震天動地,而城牆上的沮授已然意識到了什麼。
劉奕的投石車投擲距離根本不止田豐口中那麼一點兒,也不是田豐說謊,而是距離過遠,超過人眼的判斷範圍,會偏離落點,所以沒有必要。
但現在,是甄夫人在提供具體的距離和範圍,而且還在不斷精準瞄準其他箭塔、敵台和馬麵。
沮授不知甄昭是如何知曉這些的,是袁熙透露的還是旁的什麼原因……他感到非常的匪夷所思,卻無法否認這一真相。
“還愣著做什麼!”審配喊道,“趕緊擊毀那些投石車!”
他和劉奕對抗時間長,心理上對這些新戰術的承受能力更強,所以反應更快。
他命令投石車向劉奕軍進攻,即便無法正中,也要不斷乾擾,同時掩護己方騎兵出擊。
必須主動進攻,再坐以待斃,那兩個女郎能把整個城牆炸毀!
雙方戰火一觸即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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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依拉、張遼、高覽全力抵禦出城騎兵,攻城方麵則由甘寧、高順主要負責。
這兩人都是突襲陷陣的好手,手下都是擅長敏捷作戰的精兵強將,不斷試圖在護城河內投擲滾木、搭建壕橋。
……
劉奕帶一小隊人馬站在距離戰場一小段距離的高地。
在這裡能聽到的戰場喧鬨聲很小,但視野非常廣闊。
護衛她的人不多,隻有貂蟬和十幾名精兵,如若審配沮授派一隊人馬從東西兩門出來直奔此地襲擊,就可生擒劉奕。
但可惜,他們想不到,也不敢冒這個險。
戰場交戰已進入白熱化,尤其是衝鋒在前的兩軍。高順不必說,陷陣營出身。他雖從來沒有向劉奕投誠,但每每上了戰場都是實打實的儘全力作戰,從未偷奸耍滑、苟命自保,這一點還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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