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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南山的山腳下有一個鎮級的集市,供應各種瓜果菜蔬和生活用品,如今正逢年節,人來車往,喧鬨噪雜,喜慶的氛圍極是濃厚。
楊過前世囊中羞澀,活了十多年也沒舍得下館子幾次,一日三餐都是自己買菜做飯,天長日久倒是練出了一手好廚藝。他現在在山上的飯食都是集體供飯,那種寡然無味的滋味實在是讓楊過大倒胃口。如今好不容易要過年了,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再委屈了自個。
楊過一路東瞅西看,挑挑揀揀,手中的麻袋裡很便裝滿了蔥、雞蛋、蘿卜、白菜等各種菜蔬。這裡的東西都甚是廉價,楊過難得的沒有像前世那樣和菜販大眼瞪小眼的吐血砍價,而是極為爽地掏出了銀子,在菜販麵前“啪”的一拍,大喊一聲:“找錢!”這種做大爺的感覺,哎呀,說不出來,總之是爽得不能再爽!
楊過爽夠了,覺得買的東西也差不多了,便開始往回走去,路過一個賣對聯的攤位,便想買上幾幅,結果走上前一看,竟沒有找到一副令自己滿意的作品,想了想,一拍腦袋,暗道:“何必花錢來買?小爺自己來搞!”他掏出幾文錢買了一遝紅紙,然後便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山上。
全真教的後廚是教中的一處極為重要的地方,等閒人等若不經獲許,絕對不可進入。楊過第一次前去,就被一個胖胖的道人堵在了門外,撒潑打滾哭爹喊娘都沒能起到一絲作用,最後還被那胖道人拿著菜刀追趕了出來。
楊過無法,隻得向郝大通求助,軟磨硬泡之下令郝大通不勝其煩,最後總算鬆了口。楊過便又手拿令旨,殺了個回馬槍,直接將那胖門神嚇得前倨後恭,不住的賠罪道歉。
楊過大手一揮,以為掌教真人提供飯食為由,選了幾個廚子當下手,洗菜和麵,忙活了一通,幾個時辰之後,總算大功告成。楊過掏出預備好的銅錢,人人發了一把作為酬謝,然後卷了勞動成果便揚長而去。
全真教所在之地,有前山後山,前山有道宮、藏經閣這樣的門派重地,後山卻恰恰相反,僅開辟了一些荒地,用以種植糧食果蔬。如今正是隆冬季節,到處都是一片荒蕪,楊過不禁感慨:“前世那麼多人都哭著喊著要旅遊爬山,這山上光禿禿的,連個樹葉都沒有,有啥可看的?”
今日已是楊過下山買菜回來的第二日了,也就是俗稱的大年三十。楊過一大早便背了早就準備好的木箱,一臉喜意地踏上了去往後山的路。
山間的道路甚是難行,或者說是根本就沒有道路,全靠對山裡一樹一石的熟悉,才不致在荊棘叢生,亂石四布的密林中迷了方向。楊過拐拐折折地行了將有半個時辰,才看見了一條羊腸小路。循著小路一直走到儘頭,再向前走時,在十多丈之外,終於望見了並排兩間木製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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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小屋前有一名道童正在練劍,見得楊過到來,高興地上前問候:“師兄,你來了。”
這名道童常侍馬鈺身邊,這半年來因為楊過經常前來向馬鈺請教武藝,是以兩人極為熟識。而之所以這名道童稱呼楊過為“師兄”,乃是因為其非是全真教的正規門人弟子。
道教之內選收門徒之時,常會有一些人因為資質之故,入不得門牆,但這些人又性格老實忠勤,就此棄之又有些可惜,便將其選了上來,在長輩身邊服侍,若萬一有開了竅的,便可正式拜師,成為教中弟子。
楊過隨口誇讚了一句:“劍法練得不錯,都能刺出劍花了。”那道童聞言立時滿臉喜色,激動難言,見楊過背著一個箱子,忙殷勤地上前接過。
楊過去了包袱,活動了一下肩膀,邊向屋門走去邊問道:“師伯祖在房內嗎?”那道童還未答話,左邊的木屋內已是傳出了馬鈺的聲音:“是過兒嗎?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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