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不知名的小山高約百十丈,而且坡度相對平緩,並無什麼天塹奇險,楊過步子邁了開來,不過片刻便到了山頂。
山道儘頭被一根橫木攔著路口,兩名粗布衣衫的漢子正靠著山石打盹,連有人走了上來都沒有察覺。
楊過心中感到好笑,他事先可是做好了被攔路的準備的,沒想到事實與他預想的完全不相符,看來這幫山賊也不過是一些蝦兵蟹將散亂組成,難以成得氣候。
他直接從兩人中間穿行了過去,走出數丈之後又轉過身來,從左側麻臉漢子的懷中將一把劣質的大刀取了出來。
那麻臉漢子正抱著大刀睡覺,感覺到動靜,一個激靈便驚醒了過來,向前一看,見一名衣衫肮臟的少年正笑吟吟地望著他,不由驚道:“哪裡來的野小子?”
他下意識地要拿起大刀,向懷中一摸卻摸了個空,再一抬眼,見眼前的臟小子正拿著他的大刀,不由怒道:“好小子,竟敢偷到爺爺的頭上來了!”
他這邊的動靜驚醒了另外那名長臉之人,那人正要去敲響警鐘,但見來人不過是一個半大小子,驚戒之心不由大減,再向山下看去,並無其他人上山,頓時定下了心來,向楊過喝道:“小子,你是從哪裡來的?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楊過渾不在意地說道:“這裡不就是山賊窩嗎?還能是什麼地方?至於我從哪裡來,說出來恐怕會嚇到了你。”
那長臉之人聞言不由樂了,一臉戲謔地說道:“看不出你這小子還蠻大膽兒的嘛,知道我們是山賊,還敢一人來到山上,不怕我們殺了你?”
楊過說道:“有什麼好怕的?小爺我就是從墳墓裡出來的,再死上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長臉之人聞言更是大樂,笑道:“嘿,看不出你這小子竟然還挺會吹牛,既然你不怕死,那就讓我砍你幾刀如何?”
那麻臉之人卻沒同伴這般有心情取樂,他向楊過喝道:“小子,看你身上也沒有什麼油水,大爺我今日就發發慈悲,繞你一條小命,還不快些將兵器還我,然後滾下山去?”
楊過右手拿著刀,在左手上輕輕地拍著,說道:“我此次來你們這裡呢,是想借些盤纏趕路,現在一文未得,怎能就此下山?你們的老大呢?讓他出來見我。”
那麻臉之人臉上明顯一愣,繼而氣笑道:“爺爺我做了五六年的賊了,從來都是打劫別人的份兒,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向我伸手要錢的,你小子想要找死不是?”
他口中說著話,已是伸手向楊過手中的刀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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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笑嗬嗬地望著他,一動不動地任憑那麻臉之人抓住了刀柄。
那麻臉之人渾沒將他放在心上,抓住了刀柄之後,便向後回奪,但用力一奪之下,那刀卻一絲不動,不禁有些意外,他隻道是自己使的力氣小了,便又增加了幾分力道,但向回奪時,那刀仍是紋絲不動,立時就覺得有些不對了。
那長臉之人見他抓著刀柄之後就不動了,出口說道:“你在搞什麼呢?拿個刀有那麼費勁兒?”
那麻臉之人這時已經將渾身的力氣都使出來了,臉色都被憋得有些通紅,卻仍不能將刀移動上一分,心下不由有些駭然,暗道:“這個臟小子倒是長了一身好力氣。”
他右手仍是抓著刀柄不放,左手卻突然揮將上來向楊過的臉上打去,口中喝道:“撒手!”
楊過手臂一抬,“啪”的一聲,那麻臉之人一拳打了個結實,然後“哎喲”一聲,忙鬆手退了開去,然後用左手不停地揉著右手。
楊過笑著問道:“怎麼樣?自己的左手打右手,感覺還不錯吧?”
那長臉之人眼中有些驚疑,問道:“怎麼回事兒?”
那麻臉之人說道:“咱們看走眼了,這小子有些門道兒。”又轉向楊過喝道:“小子,你到底是何人?是哪條道上來的?”
楊過說道:“什麼道不道的,小爺可是聽不明白,你快些將你們打劫的錢物拿來,小爺取了盤纏之後還要趕路。”
那兩名山賊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躍將上來,一人揮拳向楊過胸前打去,另一人卻砍出一刀,直向楊過的脖子上削去。
楊過的眼中厲芒一閃,一腳踢出,將那麻臉之人踢出了丈遠,然後手中大刀一撩,那長臉之人一聲痛叫之後,“哐啷”一聲,大刀落地,伴隨著大刀的還有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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