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僧得了斷腸草之後,便以自身嘗試,很快就試出了斷腸草的毒性正與情花之毒克製。
他果然醫術高明,無愧於“解毒聖手”的稱號,不過費時了數個時辰,便依據現有的絕情丹,剖析出了各種所需藥材。
不但如此,公孫家族耗隕多條人命才試出的這個解藥之方,經他改良之後,根本不需要耗時三年之久,不出一月便可煉製出解藥。
當然,所需的藥材仍大多都很是珍貴,便是藥鋪中也是難得一見。
不過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黃藥師名號中帶了“藥師”二字,桃花島上什麼珍稀藥材尋不到?
即便不去桃花島,以丐幫天下第一大幫的勢力分布,隻需將消息散布出去,花錢求購藥材還不是輕而易舉?
黃蓉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不由大喜過望,她原先顧念著兩個孩兒,不肯吃下絕情丹,現今解藥的難題已解,她自可先吃下一顆應急,畢竟兩個嬰兒什麼時候吃解藥都可以。
“多謝大師救命之恩!”黃蓉向天竺僧躬身一拜,感激地說道。
朱子柳向師叔譯了之後,天竺僧雙手合什,搖頭說道:“老衲不敢居功,這解藥本就已是現有,黃居士僅服食斷腸草便能祛毒。隻是斷腸草毒性甚劇,於人體大有損害,亦大有凶險,老衲改良藥方,不過是令藥性變得溫和,適於常人體質罷了。”
朱子柳將師叔的話譯出之後,郭芙不由向母親說道:“娘親,那不就應該謝謝楊大哥了?這藥可都是楊大哥給的。”
“是應該感謝你楊家大哥,可惜他已經走了,不然真得要好好答謝他一番才是。”黃蓉臉上帶著笑,心中卻是滋味難明。遠沒有麵上顯得那麼輕鬆。
她無論如何也難以想到,在她僅剩不足半月壽命的危急關頭,是楊過這個不為她所喜、處處受她疑忌的仇人之子。將救命的解藥送上了門來。
這種以德報怨的高節義舉,與她寡恩負義的自私行徑一比。令她情何以堪?
天竺僧和朱子柳很快便告辭回自己房間了,郭芙也急急切切地出了房去尋找父親,好儘快地將這個好消息告知於父親,順便為自己邀功。
眨眼間,房中就剩下了黃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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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真的是我錯了,我自負聰明,以為能夠算計人心,卻囿於人之劣根俗見。而無法真正看透真相事實。在這一點上,我與靖哥哥一比,就要差得遠了。”
“靖哥哥一生都待人以誠,視人以善,便是上次孤立楊過,也是因我才違心而為。此次若非是看在靖哥哥的麵上,恐怕楊過根本就不會理會我的死活。”
“可笑我之前還想假意道歉,卻絲毫不去顧慮楊過的感受。想必那時他就已猜出了我的心意,所以才連府門都不曾邁進一步。黃蓉啊,黃蓉。此事若是傳了出去,恐怕你將要受天下人的恥笑了!”
黃蓉腦中思緒萬千,自責、懊悔、愧疚等情緒一一湧上心頭。如果時間可以重新回到幾個時辰之前,她一定不會那般對楊過冷淡輕視,而是會像丈夫一般,滿心喜悅地親自出門相迎。
可惜覆水難收,時間也不會倒流,這件極不光彩的以怨報德之舉,將會令她時常都會受到良心上的譴責。
而且她可以預見,等丈夫知曉了此事之後,對楊過的虧欠愧疚之情隻會更深。哪怕她再親自向楊過道歉了之後,這種人情債也難以償還彌補。
這還罷了。最讓她後悔的是,楊過恐怕不會再登郭府之門了。而她也將難有機會開口道歉了。
從此之後,“楊過”這個名字更加會成為她和丈夫之間的心結了。
楊過自然沒有心思去猜測郭府一家上下的感受,他行事處事都是基於問心無愧的原則罷了。
郭靖於他有送終南學藝和傳授《九陰真經》之恩,他在英雄大宴上的出手相助和此次的贈藥之舉,都是為了報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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