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
顧鳳青腦海之中,幾乎是第一時間便蹦出這個念頭!
不!
應該還不是超凡境界!
顧鳳青仔細打量了一下,隨機便否定了這個念頭。
他接觸過超凡境界的強者,當初在京城之時經常與白發魔女一起,固然兩人未曾切磋,但他卻能感覺的出來,超凡強者身上那種獨特的韻味。
而眼前這位雖然乍一看之下無論是修為境界還是手段都強出武道宗師許多,但與超凡還是有著不同。
他身上,那股獨屬於超凡境界強者的韻味,太淡薄了!
無論是白發魔女還是顧鳳青此前曾獨自接觸的前任錦衣衛指揮使蘇逸仙,但凡見到他們,都能感覺到——
無論他們身處於何地,都與周圍的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融洽,那麼的自然。
站在春日的河堤邊,他們就是春日河堤的一份子。
身處大漠深處,他們便也恍若大漠中的烈日、沙礫。
他們是自己,他們也是世間所有。
這一點,哪怕是當初僅僅是領悟了一點超凡真諦的黃東邪,也隱約有所體現。
但從此人的身上,顧鳳青卻看不出任何與自然和諧共處的一麵。
在他的目光看來,此人看似與周圍的黃精融為一體,但卻處處透露著刻意,就好像是——
被自然排斥一般!
“失敗的跨境者!”
站在顧鳳青身邊的傅青冥忽然開口說道。
隻見他持著刀,往日平靜的臉上此刻卻露出一抹罕見的意外:“曾經我在漠北見過,一個來自草原的失敗跨境者,他在劫殺漠北的砍柴人,有一日撞到了我,然後被我殺了!”
“武道宗師抵達超凡,乃是一次生命的升華,難度很大。”
“許多宗師究其一生或許也無法觸摸到那道門檻,當然也有很多宗師觸摸到了門檻,但卻在跨過去的時候失敗了,而失敗的結果,便是死!”
“當然,也有特例!”
傅青冥平靜的說道:“有一些宗師在破境超凡的時候,雖然失敗但卻僥幸未死,他們因此獲得了更強的修為境界,比一般的宗師要強,但卻低於超凡。這樣的人,我們稱之為半步超凡。”
“且這樣的武者因為根基已損,很難在重新破境,一輩子隻能卡在這裡,除非有天材地寶補足根基,否則再難有突破的機會!”
“當日我在漠北所見到的那名來自草原的失敗破境者,便是因為根基受損,為了補足根基修煉邪功,想吸取武者血氣彌補自身。”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頓了頓,補充道:“當初我見到這一位便已經很是意外,未曾想今日又見到一個!”
雖然他再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並無任何意外的神色,但顧鳳青還是看得出來——傅青冥確實很意外。
他是一個沉默的人,而一個沉默的人這一次卻說了這麼多話,這自然表明他的心情不像表麵上那麼平靜。
說完這些話之後,傅青冥便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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