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鳳青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時,無論是門口把守的錦衣衛,還是路過的百姓,乃至是在附近密切觀察的各方勢力探子,都在這一刻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
目光低垂,露出崇敬之色。
低聲的喧嘩也在此刻驟然靜止。
似乎在這一刻,整個順天府都因為顧鳳青的出現,而安靜了下來。
事實上,雖然沒有這麼誇張,但也相差不多。
隨著錦衣衛的勢力越來越龐大,顧鳳青的威望也隨著錦衣衛的擴散和時間的發酵愈發隆重。
時至今日,顧鳳青這個名字,毫無疑問已經成為了全天下所有人心中的一個禁忌!
更是一塊豐碑!
一塊隻能仰望而無法觸及的豐碑!
而在蕭劍僧的感覺中,伴隨著顧鳳青的到來,天地間的一切,都似乎在這一刻比啊的不真實了起來,隻剩下那輕微的腳步聲,一下接著一下的響起。
愈發清晰。
忽然,他猛然大了一個寒顫。
冷冽而又冷漠的聲音,如同寒風過境般,侵入他的耳朵和心神之中:“你叫蕭劍僧?”
顧鳳青居高臨下,看著跪伏在地上的蕭劍僧,淡淡的問道。
“是!”
蕭劍僧一個激靈,讓自己清醒過來,連忙回應道。
“你想學刀?”
顧鳳青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冷漠,沒有絲毫的波瀾。
就好似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也沒有任何人值得他打起心思去關注。
蕭劍僧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對顧鳳青的冷漠並不以為意,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因此他心中更加的敬畏,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是!”
“為何?”
這一次,顧鳳青的聲音當中,夾雜著一絲微不可聞的好奇。
這一句‘為何’有兩個意思。
為何要學刀?
為何要來錦衣衛學刀?
又憑什麼認為他想要學刀,錦衣衛和刀皇就必定會收他?
蕭劍僧聽懂了,於是他說道:“刀皇陛下是此世最強的刀客,我也想做最強的刀客,像刀皇您一樣,成為蓋壓當世的絕頂刀客!”
說到這裡,蕭劍僧原本因為疲憊而佝僂的身軀,忽然變得筆直起來。因為顧鳳青到來而跪伏下去的腦袋,也再度抬起。
他看著顧鳳青,眼中閃爍著明亮,臉上滿是凝乳實質的堅定和決然:“實際上在來之前,有一位自稱帝踏峰的聖女姐姐說我資質很不錯,想要推薦我加入玄真山。”
“我隻是一介農家子弟,若是能夠加入玄真山,足以稱得上是邀天之幸,祖峰都能冒青煙。”
“更為重要的是,在那個時候,一個不知名劍客,僅僅隻是展露了一絲建議,便讓那位帝踏峰的聖女姐姐震驚,甚至親自要求他前往帝踏峰觀摩門中至高劍典!”
“他讓我見識到了絕世劍客的風采和強大,他讓我看到了絕世劍客的極致!”
“那種強大,如仙似神,如山似海,人力不可匹敵!”
此言一出,北鎮撫司之外,頓時掀起喧嘩之聲。
北鎮撫司的錦衣衛不屑一顧,在他們看來,隻有刀皇陛下才是最為強大的!
而對於外界的圍觀之人而言,有些人或許根本就不知道刀皇到底多麼恐怖,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帝踏峰到底是什麼門派。
因此他們根本就想像不到,蕭劍僧口中的劍客,到底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他們實在不知道武林中的高手能夠發揮怎樣可怕的力量,所以他們僅僅隻能依照蕭家僧口中描述的來去猜測——
如仙似神,到底是何等的強大?!
而對於那些知道帝踏峰的圍觀之中,他們更是好奇。
到底是何等的劍客,能夠在隻是展露出一絲劍意的情況下,便能被邀請前往帝踏峰,甚至觀看帝踏峰的至高劍典?!
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當初天刀宋闕想要觀摩劍典,以驗證自己的刀道,也是在百般懇求之下才被允許,而那名不知名的劍客,難道在帝踏峰心中,要比宋闕還要更加強大、更加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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