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雷暴,讓原本通暢的街道變得崎嶇難行。
魏破的腿傷本來就沒好,在這樣的路上行走更是雪上加霜,每一下都疼得他直呲牙花子。
還好有“罐頭”背著狗糧和水,幫他分擔了不少重量。
出了學校的舊校舍,魏破的方向仍然徐澤北邊。
不過這裡正北的道路被一棟倒塌的建築物所攔腰折斷,他必須繞過這處廢墟,或者攀登過去才能繼續向北走。
在昨晚那場雷暴和暴風雨的肆虐下,許多地方都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天然水池。平日裡見不到的動物們都不知從哪鑽了出來,三三兩兩聚在水池邊飲水。
而原本被暴雨洗滌的寧靜清涼,一塵不染的荒城街道,卻在臨近中午的時候氣溫驟升。
這種熱不是普通的熱,而是夾雜著潮濕的悶熱。
魏破走在堆滿廢墟的街道上,不但要忍受著讓人想要尖叫的黏濕悶熱,還要時刻注意著那些躲在縫隙裡窺視他的野生動物。
如果幸運的話,偶爾一陣穿堂風向他迎麵吹來。可偏偏這風帶來的不僅僅有清涼,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臭氣。
忽然,周圍的那些動物們在飲過雨水後,都鑽入廢墟消失不見。
魏破正自納悶兒,卻感到頭頂有陰影閃過。
抬頭一看,卻是一群張著翅膀逐個落地的禿鷲。
這些禿鷲雙眼通紅,落在廢墟中的時候瞪著魏破和罐頭,抖動身上的羽毛,顯得有些暴虐,就跟中午的這個氣溫一樣。
魏破小心翼翼的抬起射釘槍。他不確定這些禿鷲是隻會啄腐肉,還是會把自己弄死,然後再啄腐肉....反正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座城市的動物都不正常。
那群禿鷲在魏破打量它們的時候也同樣在打量著魏破。
高智商的動物雖然更加難以對付,但也有一個好處。
它們也會評估獵物的危險指數,並不會像之前那樣輕易對一個活著的獵物動手。
智商越高,行事便越謹慎。
最終,禿鷲們選擇了去尋找另外更容易攻擊的獵物。這讓魏破長長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昨晚的那場雷暴和大雨,似乎讓這座荒城裡的動物們都活了過來,紛紛外出覓食尋找水源。
他站在廢墟中向北張望,一座高樓從中間斷成兩截。
但還好,掉落在街道上的那半截結構上還算完整,他可以從內部穿過這棟建築繼續向北邊行走。
杵著雨傘的魏破很快便進入了像蜂巢一樣的大樓廢墟中。
這座建築的玻璃幾乎全部破損,陽光從玻璃中照入建築內部形成了許多光柱型的方塊。
如果從上往下看,這裡活像一副國際象棋的棋盤。
黑白兩色的方塊涇渭分明,錯落有致。魏破就像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努力的向前運動著。
然而,正當魏破快要走出這棟倒塌建築物時,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眼神變得淩厲,手也放到了射釘槍上。
身後,“罐頭”也露出了自己的小尖牙,朝著陰影的地方低聲吼叫著。
看到行跡已經敗露,七、八個黑影從四麵八方鑽出,將魏破圍在了中央。
“大個子,放下你的食物和水,我們可以不殺你,這句話我不會說第二遍。”
魏破隻掃了一眼,便認出這裡其中四人是自己乾掉站街女時想要和自己動手的四個人。
而另外幾人卻是第一次見,很有可能是他們的同夥。
隻不過...這些人占據的避難場地離這裡有一段路程...他們難道是改變主意,專門為了截殺自己提前埋伏到這兒的?
很快,不用魏破開口去問,其中一個佝僂著身子,戴著氈帽的男子便自己說了出來。
“朋友,昨晚的雷暴劈毀了我們的避難所...並且點燃了一把火,燒光了我們的食物,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出此下策。我們也不想平白無故招惹一個沒有受到輻射影響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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