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的真情。<\/p>
小師妹霜遲高高在上的嫌棄,大師兄耿星河自以為是的憐憫。<\/p>
那些曾經讓他痛不欲生的過往,在這女人毫無保留的癡情麵前,碎了一地。<\/p>
她不在乎他是個燒火的雜役,不在乎他被滿天下追殺,她願意為他去死。<\/p>
宋當歸心裡,壓抑了二十年的邪火,夾雜著護住這絲溫暖的瘋狂,熊熊燃燒。<\/p>
這一刻,她是他的唯一。<\/p>
“你死不了。”<\/p>
他緊緊摟著二奶奶,下巴抵在她發絲上,聲音沙啞,透著狠厲:“我宋當歸就算下十八層地獄,也要給你個最好的歸宿。誰敢動你,我扒了他的皮。”<\/p>
他不能死。<\/p>
有了牽掛,有了願意死在懷裡的女人,怎能死在淩展雲手裡。<\/p>
宋當歸腦子飛速運轉,被逼入絕境生出的毒辣,徹底激發。<\/p>
他靠在車廂上,腦海閃過那綠衣少女隨手扔的十兩赤金,閃過昨夜乾封縣鄉紳獻上的百兩黃金和地契。<\/p>
金子。<\/p>
他最不缺的,就是金子。<\/p>
這世道,神仙高高在上,泥腿子在爛泥裡打滾,可泥腿子要是手裡有了金子,神仙也得跪下磕頭。<\/p>
泰山派時,下山采購的師兄們當鬼故事講過的一個名字,躍入腦海。<\/p>
無常寺。<\/p>
隻要有錢,能殺任何人。<\/p>
“淩展雲,你有五千兩白銀懸賞我?”<\/p>
宋當歸嘴角咧開,笑容森寒,他輕輕拍著二奶奶後背,語氣冷到極點:“老子手裡,有普通人十輩子花不完的金子。你要買我的命?老子先拿金子砸碎你的骨頭。老子要請無常寺的活閻王,宰了你這斷子絕孫的狗東西。”<\/p>
他低下頭,用帶著血腥氣的手,擦去二奶奶的眼淚。<\/p>
“別哭了,我想到辦法了。”<\/p>
宋當歸眼神再無怯懦,隻剩對這吃人世道規則的絕對掌控欲:“讓他們江北盟,全下地獄去。”<\/p>
馬車外,狂風驟起,黃葉漫天。<\/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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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山道。<\/p>
狂風在山穀咆哮,枯樹嗚咽。<\/p>
一輛寬大厚重的黑漆平頂馬車,停在避風坳裡。<\/p>
沒有奢華雕花,沒有徽記,透著內斂的厚重。<\/p>
拉車的四匹遼東黑馬,高大健碩,靜立風中,不打響鼻。<\/p>
馬車四周,圍著幾十名漢子,清一色黑色勁裝,寬大牛皮蹀躈帶,鹿皮快靴,腰間懸著四尺斬馬直刀,刀鞘漆黑,透著殺過人的冷冽,幾十人站成一堵鐵牆。<\/p>
隊伍最前方,站著一個中年男人。<\/p>
身高近九尺,極其壯碩,罩著半舊灰鼠皮大氅,國字臉,濃眉大眼,短須濃密,雙眼在冷風中微眯,不怒自威。<\/p>
他沒有可以隱藏自己,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是個雙手沾滿血腥,卻守著江湖規矩的頂尖內家高手。<\/p>
“大座,怎麼了?為何停下不走?”<\/p>
馬車裡傳出女子聲音,約莫四十來歲,透著北方女子特有的溫婉與俠義氣度,夾雜幾分疲憊。<\/p>
被稱為大座的男人轉身,微微拱手,動作利落。<\/p>
“回夫人的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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