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一步、一步，最終來到了他的身側。<\/p>
一陣幽微的冷香，混合著異域的香料味，鑽入了他的鼻腔。<\/p>
那人停下了。<\/p>
和他並肩而立。<\/p>
直到這一刻，陳靖川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p>
他明白了。<\/p>
帝王的製衡之術，已經開始了。<\/p>
他陳靖川，或者說他背後的影閣，在皇帝的眼中，已經不再是那把唯一且不可替代的刀了。<\/p>
皇帝在恐懼中，尋找到了另一把可以製衡他的刀。<\/p>
“我已經查到了一些消息。”<\/p>
那是一個女子的聲音。<\/p>
聲音很好聽，如同冰泉擊打著玉石，清脆、悅耳，卻又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p>
陳靖川的麵色，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變得極其難看。<\/p>
他那張宛如死水般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p>
石敬瑭聽到這個聲音，原本狂暴的情緒竟然奇跡般地平複了些許。<\/p>
他大口地喘了一口氣，獨屬於帝王的目光，盯著那個與陳靖川並肩而立的女子。<\/p>
石敬瑭隻說了一個字：“說。”<\/p>
女子輕笑了一聲，聲音在寬闊的寢宮裡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陳靖川的臉上：“諾兒三日之前，便已經上報影閣，有了夜龍的消息。”<\/p>
陳靖川猛然抬頭。<\/p>
他再也無法保持那份冷漠與克製，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看向身側那個女子。<\/p>
此時，他才真正看清了她的麵容。<\/p>
這是一個極具異域風情的女人。<\/p>
她的鼻梁高挺，眼眸深邃，呈現出一種罕見的琥珀色。<\/p>
身上穿著一件看似普通的漢人服飾，但衣角和袖口處，卻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某種詭異的圖騰。<\/p>
陳靖川不認識她。<\/p>
但他那掌控天下情報的大腦，在看到那個圖騰的瞬間，就得出了結論。<\/p>
這人，是諾兒馳的人。<\/p>
遼國最恐怖、最神秘的情報機構——諾兒馳。<\/p>
那個在暗中像毒蛇一樣滲透進中原的龐然大物。<\/p>
而現在，這條毒蛇，已經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大晉皇帝的寢宮裡，站在了他的身邊。<\/p>
石敬瑭的目光，緩緩從女子的身上，轉移到了陳靖川的臉上。<\/p>
那目光中，沒有了剛才的憤怒。<\/p>
“你不知道？”石<\/p>
敬瑭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座山，重重地壓在了陳靖川的背上。<\/p>
陳靖川死死地咬著牙，三日前上報影閣？<\/p>
那份情報絕對是被刻意混雜在無數無關痛癢的垃圾信息中，甚至可能根本還沒有送到他的案頭。<\/p>
但他不能辯解。<\/p>
在帝王麵前，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無能。<\/p>
陳靖川低下頭，隻能說實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臣不知道。”<\/p>
石敬瑭冷冷地望著他：“你該知道。可你，卻不知道。”<\/p>
陳靖川的雙手在寬大的袖袍裡猛地握緊，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p>
他咬緊了牙，沉聲說道：“臣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p>
他剛準備轉身離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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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p>
石敬瑭卻冷冷地攔住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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