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一股冰冷的殺機瞬間鎖定了對方。<\/p>
“是不是三日之前,有人向你報告了關於夜龍的信息?”陳靖川的聲音冷得像冰窖裡的寒風。<\/p>
他想起了大明殿裡那個異域女子說的話。<\/p>
葫蘆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磕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閣主明察!三日之前,確實有暗樁傳回了類似的消息!”<\/p>
“那你為何不上報!”<\/p>
一旁的韓天磊怒吼一聲,一把揪住葫蘆的衣領,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單手便要擰斷他的脖子。<\/p>
“統領饒命!閣主饒命啊!”<\/p>
葫蘆劇烈地掙紮著,臉色漲紫,艱難地解釋道:“自從夜龍在通天塔死後,這幾年來,天下各地冒充他、或者長得像他的人層出不窮!幾乎每個月都有幾十條關於夜龍現身的情報。前幾次屬下將這些消息上報,閣主您親口斥責屬下,說讓我將消息徹底篩查清楚,有了確鑿的證據再報,免得驚擾聖駕。”<\/p>
葫蘆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絕望和委屈:“這一次……這一次屬下也是按照您的吩咐,派了最精銳的探子去核實,核實的結果……半個時辰前,才剛剛到屬下的手上,屬下正準備向您彙報,您就召集了我們……”<\/p>
陳靖川深吸了一口氣。<\/p>
這不是葫蘆的錯,這是影閣長久以來的規矩,也是他自己定下的規矩。<\/p>
隻是這一次,諾兒馳利用了這個時間差,打了一個致命的悶棍。<\/p>
“放他下來。”<\/p>
陳靖川揮了揮手,韓天磊冷哼一聲,將葫蘆扔在地上。<\/p>
陳靖川走到葫蘆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讓人感到可怕:“篩查的結果,是什麼?”<\/p>
葫蘆咽了一口唾沫,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沾著血跡的極小羊皮卷,雙手捧起遞給陳靖川。<\/p>
“暗樁拚死傳回的確切消息……”<\/p>
葫蘆的聲音在密室裡顯得空洞而絕望。<\/p>
“夜龍……去過泰山派。”<\/p>
泰山派。<\/p>
泰山派剛剛經曆了天翻地覆的驚變,代掌門天門道長被大晉河北道泰寧軍節度使李從溫斬首,老掌門仙逝,整個泰山被強行並入了江北盟。<\/p>
那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血腥洗牌,裡麵摻雜著朝廷、藩鎮、無常寺以及各路江湖勢力的明爭暗鬥。<\/p>
夜龍為什麼會去那裡?<\/p>
陳靖川閉上了眼睛。<\/p>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超負荷地運轉著。<\/p>
泰山、李從溫、江北盟、無常寺……<\/p>
無數的線索在他的腦海中交織、碰撞。<\/p>
李從溫在那場洗牌中,得到了什麼?<\/p>
他不僅掌控了泰山,更和那個從洛陽來的少年將軍趙十三達成了協議。<\/p>
等等。<\/p>
趙十三?<\/p>
陳靖川的眼睛猛地在黑暗中睜開,雖然依然閉著雙眼,但他的心底已經亮起了一道刺目的閃電。<\/p>
陳靖川轉過身,緩緩走到書案前。<\/p>
他拿起狼毫筆,蘸滿了濃墨。<\/p>
半晌以後。<\/p>
他在那張潔白的宣紙上,筆走龍蛇,寫下了四個力透紙背、殺氣騰騰的大字。<\/p>
燕雲圖籍!<\/p>
“我明白了……”<\/p>
陳靖川睜開雙眼,那雙眸子裡,燃燒著洞悉一切的瘋狂與冷酷。<\/p>
“夜龍去泰山,是為了見趙十三。”<\/p>
陳靖川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帶著一種令人戰栗的邏輯力量:“趙十三是唯一能名正言順接觸到圖籍核心的人。夜龍假死脫身,現在又複出,他這是要在交接的最後關頭,從朝廷的手裡,把這份圖籍生搶過去!”<\/p>
“他不想讓燕雲十六州,落入遼國人的手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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