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剩的那件破麻布外衣脫下來，雖然早就撕破了，但他還是固執地塞進桂花的懷裡。<\/p>
“你待在這兒，哪也不許去。連氣都得給我喘輕點。上麵是達摩堂，是閻王殿。隻要你不弄出動靜，他們就發現不了你。”<\/p>
宋當歸靠近她的耳朵，一字一頓：“等老子……如果我還活著，我來接你。如果我死了……”<\/p>
宋當歸沒有說下去。<\/p>
如果他死了，這世上再沒有宋當歸，也沒有那朵開在泥裡的桂花。<\/p>
桂花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了血。<\/p>
她沒有再哭出聲，隻是在黑暗中，重重地點了點頭。<\/p>
她是個風塵女子，她懂規矩。<\/p>
男人去拚命的時候，女人隻能閉嘴。<\/p>
安頓好桂花。<\/p>
宋當歸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摸了摸貼在胸口的那封信。信封邊緣已經被他的體溫和血水捂得有些發皺，但那朵血蓮花印記依然清晰。<\/p>
馮大在旁邊，靠著石壁，慢悠悠地喝著酒。<\/p>
“小殺手。”<\/p>
馮大在黑暗中開口了，語氣裡透著幾分玩味：“你可想清楚了。上麵可是達摩堂，少林寺的龍潭虎穴。你這一上去，可就沒有這暗渠裡的爛泥護著你了。”<\/p>
宋當歸沒有回頭。<\/p>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頭頂的石板，摸到了那一條透著冷風的縫隙。<\/p>
他的大腿還在流血，他的身體凍得像一塊冰。<\/p>
但他眼底的光，卻比達摩堂裡的長明燈還要亮。<\/p>
“老馮。”<\/p>
宋當歸雙手抵住頭頂的石板，渾身肌肉緊繃，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像是在回答馮大，又像是在對這個操蛋的世道宣戰。<\/p>
“這暗渠裡的屎尿味，我已經聞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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