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你就算是走到了另一個高度了。如果你能被很多人理解,隻能說明你平庸,平庸就意味著,你隻能和平庸的人在一起,做平庸的事,見平庸的世界,過平庸的生活。被人理解,本就是一件非常平庸的追求。嗬嗬……我話多了,我們……高處見。”<\/p>
他將酒杯交給了宋當歸,又拿起了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飲而儘,臉上那冷漠的溫柔變得歡快了起來,因為他的目光已經看向了苦何:“大師,初次見麵,多有失禮,還望包涵。”<\/p>
“哪裡哪裡。”<\/p>
苦何拿起酒杯,跟著一飲而儘:“滿天下,王侯諸將,爭心亂得世間苦,唯九爺一人獨行白晝,明燈矣。”<\/p>
九爺?<\/p>
趙……趙九爺!<\/p>
宋當歸猛然回頭,凝視著那張臉。<\/p>
馮大伸手,將人皮麵具扯下。<\/p>
一張乾乾淨淨的少年麵容,出現在了達摩堂內。<\/p>
那一刻,宋當歸窒息了。<\/p>
無常寺夜龍。<\/p>
天下第一。<\/p>
趙九!<\/p>
他竟然就在自己的麵前。<\/p>
竟然就距離自己不過咫尺之遙!<\/p>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p>
明白了那個關於認知的問題,也明白了那封信的意義。<\/p>
他衝過去,一把抓起了放在麵前的《心經》又一把抓住了遠處的第三封信,他將心經塞到了褲腰裡,又將第三封信打開。<\/p>
他的手已經不抖了。<\/p>
他雖然不認得上麵的字。<\/p>
但他認識那塊印。<\/p>
不是無常寺,不是泰山派,而是晉字大印!<\/p>
他認出了其中的兩個字。<\/p>
五品。<\/p>
是官?<\/p>
是權力嗎?<\/p>
他不懂,他不知道。<\/p>
但他知道,有一個人,比起他手裡的信,比起他手裡的功法,更重要。<\/p>
他看著趙九,顫抖著,想說話。<\/p>
“你隻有一句話的時間,說完這句話,提出一個你最想問的問題之後,請你走出這間房,否則以後的危險,無常寺可管不了了。”<\/p>
趙九颯然一笑,看向他,這一次的溫柔裡,沒有冰冷:“你當然知道,我在無常寺的分量。”<\/p>
一個問題。<\/p>
一句話。<\/p>
在趙九還是馮大的時候,宋當歸當然是一頭霧水。<\/p>
可現在馮大是趙九,他已經明白了自己要問的問題,也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事。<\/p>
宋當歸吸了口氣:“那封空白的信,其實是有內容的,對嗎?”<\/p>
趙九笑了。<\/p>
另外的高僧卻沒有笑。<\/p>
苦何舉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許久之後緩緩搖了搖頭。<\/p>
苦禪則是捂著額頭,長歎了口氣,最終對著趙九舉杯:“戰亂之下,百姓何辜?想把天下從姓李的換成姓石的,太容易。可想讓百姓從吃人應該變成不應該,摸女人屁股對變成不對,太難。”<\/p>
苦何的眼裡已滿是賞識,望著趙九舉杯:“半日之前,天下第一是個傳說,如今當時,九爺之名,老衲認了,我少林除太宗之時便立下規矩不染江湖之事,可從今往後,若九爺有言,我寺上下僧人,絕無二話。”<\/p>
宋當歸茫然地看著三人,癡癡地等了許久,又問:“我說……對了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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