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年能把這種怪物打得發瘋的趙九,到底是個什麼神仙?<\/p>
安九思深吸了口氣,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世局的深邃眼眸,此時也微微眯了起來。<\/p>
他看著場中越來越危急的局勢,陣法中的四大弟子已經開始口吐鮮血,苦若大師的羅漢鏟也快要揮不動了。<\/p>
“少安。”<\/p>
安九思轉過頭,看著陸少安,認真地問道:“你說,今日的局麵,該怎麼破?難道真要看著少林寺的高手死絕?”<\/p>
陸少安聽了這話,反倒沒有了剛才的凝重,他突然輕笑了一聲,肩膀微微放鬆了下來。<\/p>
他將金刀往腰間一插,淡然地說了一句:“急什麼?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怎麼破局,那就要看趙家那位爺是怎麼想的了。”<\/p>
安九思默然。<\/p>
他知道陸少安說的是實話,在這等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陰謀算計都顯得蒼白無力。<\/p>
當然他更知道,陸少安嘴裡的趙家那位爺,說的可不是趙九。<\/p>
就在這時,陸少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p>
他沒有低頭喝酒,而是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越過了那慘烈的戰場,越過了正在苦苦支撐的天罡羅漢陣,看向了達摩堂側方、那座最高的大殿房簷上。<\/p>
風雪呼嘯,視線本該模糊不清。<\/p>
但那一抹顏色,卻在潔白的雪景與灰暗的天空之間,刺眼到了極點。<\/p>
安九思順著陸少安的目光,也抬起了頭。<\/p>
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安九思的瞳孔微微放大,眼中閃過一絲難掩的驚豔。<\/p>
在達摩堂高高的房簷翹角之上。<\/p>
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一個身影。<\/p>
那是一個女人。<\/p>
在這個充滿著泥濘、血汙、灰暗僧袍和淒冷風雪的戰場上,她卻穿著一身隆重的……紅色嫁衣。<\/p>
那大紅色的嫁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團正在熊熊燃燒的烈火,又像是剛剛用鮮血染就的絕豔之花。<\/p>
女子的麵容冷豔而高貴,眉宇間透著一股視天下群雄如無物的高傲。<\/p>
而最令人矚目的,不是她那驚心動魄的美貌,也不是這不合時宜的嫁衣。<\/p>
而是她的頭上。<\/p>
在她那梳得一絲不苟的發髻上,沒有插著金步搖,也沒有簪著珠花,而是端端正正地,係著三把小巧卻散發著森寒光芒的刀!<\/p>
那是三把真正開了刃的殺人刀!<\/p>
安九思看著那紅衣女子,腦海中迅速翻找著關於江湖情報的記憶,片刻後,他有些不確定地轉頭看向陸少安。<\/p>
“那位……”<\/p>
安九思微微皺眉:“莫非就是當年董璋手下的那位……傳說四使之一的風使?”<\/p>
對於江湖上的隱秘勢力,大理寺向來有著最詳儘的卷宗。<\/p>
但這位風使,卻像是風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卷宗上的記載寥寥無幾。<\/p>
陸少安聽到安九思的疑問,突然咧嘴笑了。<\/p>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江湖兒女的灑脫,也帶著幾分對那紅衣女子的敬意:“這種事,你當然知道,隻是沒見過罷了。”<\/p>
陸少安伸手拍了拍安九思的肩膀,眼神有些悠遠地看著房簷上的那一抹紅:“福州那個地方,靠著海,民風彪悍。”<\/p>
陸少安像是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語氣悠然,“那裡的女子,有些特別古老的習俗。她們在出嫁或者發誓的時候,有在腦袋上係三把刀的習慣,是一種對自己清白的死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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