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p>
“你的氣太散,因為你總是想著用這氣去傷人,去防禦,去包裹全身。”<\/p>
趙九的聲音依然在風雪中飄蕩,他單手持棍,步法輕盈地在朵裡兀瘋狂的攻擊中穿梭:“真氣是水,不是冰,當你覺得需要防禦的時候,它就在這裡,當你需要攻擊的時候,它就在那裡,散則彌漫周天,聚則堅不可摧。”<\/p>
朵裡兀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p>
她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蠱毒真氣,每一次想要侵入趙九的身體,都會被一層無形卻又無處不在的氣機給巧妙地化解引開。<\/p>
明明趙九就在她麵前,可她就是碰不到他的一片衣角。<\/p>
更讓她感到絕望的是,趙九的每一次反擊,看起來輕飄飄的沒有半點力道,可每一次棍尖或者棍尾落在她身上,都是打在她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最難受的節點上。<\/p>
“呃啊啊啊——”<\/p>
朵裡兀像是一頭被困在囚籠裡的猛獸,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嘶吼,她拚命地催動體內的蠱毒,黑色的真氣幾乎將她整個人包裹成了一個毒繭。<\/p>
“我不信,我不信天下間有人能破我的蠱。”<\/p>
她瘋狂地揮舞著短刀,毫無章法,隻求能與趙九同歸於儘。<\/p>
“這天下,沒有什麼是不破的,除了你自己的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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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微微搖頭,似乎對這不知悔改的瘋狂感到了一絲憐憫,他手中的齊眉棍突然一震,棍勢瞬間由極柔轉為極剛。<\/p>
隻是一瞬,那根木棍仿佛變成了一條出海的蛟龍,穿透了朵裡兀周身密不透風的黑色毒障。<\/p>
“噗。”<\/p>
極輕的一聲悶響。<\/p>
趙九一棍,穩穩地點在了朵裡兀胸口的膻中穴上。<\/p>
沒有狂暴的真氣外放,所有的暗勁全都在接觸的那一瞬間,滲透進了朵裡兀的經脈。<\/p>
朵裡兀如遭雷擊,整個人渾身一僵,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趙九,隨後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連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直到撞在了達摩堂的台階上才勉強停下。<\/p>
她周身的黑色蠱毒真氣,在這一棍之下,被徹底打散,甚至連靠近趙九周身三尺的資格都沒有。<\/p>
雪,依然在下。<\/p>
趙匡胤趴在那冰冷的雪地裡,他的衣服早已被真氣撕裂,身上滿是自己抓撓出的血痕。<\/p>
但此刻,他眼中的那種瘋狂與嗜血已經完全褪去。<\/p>
他的眼神死死地聚焦在那個手持齊眉棍的少年身上。<\/p>
看著趙九那行雲流水的動作,聽著他那平緩如水的解釋,趙匡胤感覺到,自己體內那猶如脫韁野馬般亂竄的混亂真氣,竟開始慢慢平複。<\/p>
趙九的每一次出棍,每一次步法的移動,似乎都暗合著天地間某種最為質樸的規律。<\/p>
趙匡胤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導致他走火入魔的狂暴力量,正在被趙九所展現出來的武道真意一點點地梳理安撫。<\/p>
這是一種無聲的救贖。<\/p>
不需要針灸,不需要湯藥,僅僅是看著那個人站在那裡,便能讓人從無儘的深淵中找到回去的路。<\/p>
“原來,武功,還能這麼練。”<\/p>
趙匡胤喃喃自語,他的眼眶漸漸濕潤了,那是對生的渴望,也是對這座宛如高山仰止般背影的深深敬畏。<\/p>
而在他的身後。<\/p>
三位法師,苦何、苦禪、苦若,以及四大弟子,伏虛、福林、福舟、行簡,在經曆了最初的震撼之後,不知何時,已經全都強忍著體內的劇痛,盤膝坐直了身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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