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她根本做不到。<\/p>
做不到陳言玥的灑脫和等待，做不到沈寄歡的安靜隱忍，更做不到朱珂那般勢同生死的決絕。<\/p>
她最擅長的是遺忘，是讓自己不要那麼痛。<\/p>
“很好。”<\/p>
趙九笑了：“你值得。”<\/p>
蘇輕眉低下了頭，甚至無法直視趙九：“符二公子是個很厲害的男人，他很愛我。”<\/p>
趙九點頭：“看得出。”<\/p>
蘇輕眉咬著牙：“這身衣服，是他給我做的，親手給我做的。”<\/p>
趙九點頭：“很漂亮，以後得衣服，怕是會更漂亮。”<\/p>
蘇輕眉的聲音已開始打顫：“我從未那般安寧過，平靜過，輕鬆過……”<\/p>
趙九點頭：“那是福分，最大的福分。”<\/p>
她仰起頭的那一刻，淚已婆娑。<\/p>
她的唇又被她咬破了。<\/p>
她深吸了口氣：“以後……照顧好自己。”<\/p>
趙九點頭：“好。”<\/p>
蘇輕眉凝視著他，似乎要把他的樣子，刻在自己的心裡。<\/p>
符昭願深吸了口氣：“趙九，如若可以的話，你我結為兄弟如何？”<\/p>
趙九和蘇輕眉猛地轉頭，同一時間看向了符昭願。<\/p>
這一刻，趙九幾乎壓不住體內的真氣，他笑了：“符公子，你年長我幾歲，我該稱你一聲大哥，可趙九何德何能？”<\/p>
他轉身的那一刻，笑了：“若有一日，天下太平，中原歸一，我定親自上門，負荊請罪。”<\/p>
說罷，踏步而起。<\/p>
他隻走了三步，身邊便多了兩個人。<\/p>
安九思和趙十三。<\/p>
趙十三隻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符昭願恐怕會記一輩子。<\/p>
“我現在就能殺了他。”<\/p>
趙十三和趙九一起遠走，說話的聲音很小：“我知道，哥你肯定不會讓我動手的。”<\/p>
安九思淡淡地說：“別的不管，若是蘇姑娘在符家受了氣，我不在乎天下樓的人，再進一次汴梁。”<\/p>
“不會的。”<\/p>
趙九擺了擺手：“他敢說這句話，就已經篤定了他能贏我一次，讓他贏吧，他太想贏了。”<\/p>
此時，但趙九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p>
朱珂也已經不在了。<\/p>
……<\/p>
嵩山之巔，一片雪白。<\/p>
“如果沒有姐姐你，我和九哥，恐怕早就死了。”<\/p>
朱珂抱著膝蓋，靠著身後昂首挺胸的梅花樹下，她的身側，是沈寄歡。<\/p>
沈寄歡的視線沒有交點，呆呆地望著遠處，一言不發。<\/p>
“我還記得那天你救了九哥，親自照顧他的時候，我走進去了。”<\/p>
朱珂輕輕地笑著：“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p>
沒人回應。<\/p>
“我在想……若是九哥當時便娶了你，我便要做你的陪嫁丫鬟了。”<\/p>
她看向沈寄歡，伸出手，一字一句：“姐姐，他可以離開任何人，包括我，但他沒法子離開你。”<\/p>
沈寄歡一怔，緩緩轉過頭，看向朱珂：“你……”<\/p>
朱珂摸著她的手背，輕輕歎息：“他背著我把我從該死的地方一步一步爬出來的，我這輩子都是他的人，這並非是我的想法，而是九哥的想法，你了解他，他是不可能丟掉任何一個人的。若是你走了，你信不信，他依舊會去雁門關，依舊會去做他該做的事，但做完之後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去找你，上窮碧落下黃泉的找你。”<\/p>
“不會的。”<\/p>
沈寄歡把倚在膝蓋上：“從來都是我去找他，他從未找過我。”<\/p>
“找不到啊……”<\/p>
忽的一個聲音響起。<\/p>
沈寄歡回過頭，看到了樹後的趙九，她提了口氣：“怎麼找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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