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地偏過頭,用那雙充滿怨毒和瘋狂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馬車車廂,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p>
“大晉……必亡……”<\/p>
頭目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嘶啞地吼出了這四個字。<\/p>
緊接著,他的腮幫子猛地一咬。<\/p>
“哢嚓。”<\/p>
輕微的碎裂聲從他的口腔中傳出。<\/p>
沈寄歡臉色大變,猛地俯下身,試圖用內力捏開他的嘴巴。<\/p>
但一切都晚了。<\/p>
一股腥臭的黑血從頭目的嘴角溢出。<\/p>
短短一瞬,他那原本就血肉模糊的臉龐,迅速變成了可怕的青黑色,雙眼圓瞪,徹底沒了氣息。<\/p>
與此同時。<\/p>
周圍那幾個被朱珂砍倒在地、還沒死透的死士,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p>
所有人,毫不猶豫地咬碎了藏在牙槽裡的毒藥,集體服毒自儘。<\/p>
偌大的峽穀中,除了呼嘯的風雪,再也沒有一個活著的敵人。<\/p>
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活口。<\/p>
朱珂有些懊惱地收回軟劍,看著地上那一地發黑的屍體,眉頭緊鎖:“這幫人太狠了。這種不畏死訓練有素的死士,絕不是一般的江湖幫派能培養出來的。哥哥,你沒事吧?”<\/p>
車簾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掀開。<\/p>
趙九披著大氅,緩緩從車廂內走了下來,到朱珂身邊,伸出手用衣袖輕輕擦去了朱珂臉頰上濺到的一滴鮮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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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p>
沈寄歡依然保持著警惕,蹲在那個刺客頭目的屍體旁,用一根銀針刺入他嘴角的黑血中。<\/p>
銀針瞬間變得烏黑。<\/p>
“是鶴頂紅混合了斷腸草的劇毒。見血封喉,根本沒有救的可能。”<\/p>
沈寄歡站起身,臉色凝重:“這些人臨死前喊出大晉必亡,能是什麼人?”<\/p>
趙九沒有說話。<\/p>
他走到頭目的屍體旁,深邃的目光在屍體上仔細地打量著。<\/p>
這些人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刺青、信件或者是特殊的衣物標記。<\/p>
他們用的兵刃也是市麵上最普通的精鋼大刀,根本無從查起。<\/p>
突然,趙九的目光落在頭目被炸開的胸口處。<\/p>
在那堆血肉模糊的碎肉中,隱隱有一抹暗沉的金屬光澤閃過。<\/p>
趙九微微彎腰,修長的手指伸入那團血肉中,夾出了一個沾滿鮮血的硬物。<\/p>
那是一枚嬰兒巴掌大小的銅牌。<\/p>
趙九從袖中掏出絲帕,將銅牌上的血汙擦拭乾淨。<\/p>
朱珂和沈寄歡立刻湊了過來。<\/p>
在昏暗的光線下,那枚銅牌的真容終於顯露出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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